三人起身，送他到門口。周鑫拱了拱手，大步流星地走了。
——
北境。
顧青衣從知道皇帝下了聖旨，讓幽州守軍平叛，心裡就忐忑不安。
父親接了旨，要是兩州真打起來，她是左右為難。一邊是她父親，一邊是她未來的夫君。父親那邊若是抗旨，也會被討伐。夫君這邊隔著家仇，也不能就這樣放棄。
她整日焦慮不安，連飯都吃不下。
終於，她下定決心，與秦盛安說了聲，就帶著兩個貼身丫鬟，騎馬回了幽州顧府。
門房看到她，眼睛瞪得溜圓：“小姐，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顧青衣縱馬進府，把韁繩丟給迎上來的家僕：“父親可在家？”
“將軍去了軍營。”
顧青衣一頓：“可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門房搖頭：“未曾。”
顧青衣的肩一下子垮了下來，那股撐了一路的勁頭散了。她擺了擺手：“那我等父親回來吧。”
回去洗漱拿本閒書翻著，根本看不進去。
聽丫鬟說父親回來了，顧青衣換了身衣服，讓丫鬟隨意挽了個髻，就衝去了書房。
“父親。”
顧青衣推開門，顧濤抬首望來，笑道：“馬上就要成婚的人了，還毛毛躁躁的，要學著穩重些。”
顧青衣走過去，手按著桌案：“父親，女兒都急死了。聖旨都下了，你是怎麼想的？”
“什麼怎麼想的？”
“你接了聖旨，不是要去打涼州？”顧青衣急得眼眶都紅了，“可你一首沒動靜，這不是抗旨嗎？”
顧濤看她一眼，慢悠悠地端起茶杯：“你先坐下，我慢慢與你說。”
顧青衣在椅子上坐下，身體還緊繃著，坐的筆首。
“當初秦盛安回涼州，能重掌兵權，我在中間可沒少幫忙，給人給糧的。”顧濤放下茶杯，“我既然幫了他，自然不會這時候與他兵戎相見。”
顧青衣愣了一下，抬起頭。
顧濤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老狐狸的狡黠：“至於聖旨，我接了，就不算抗旨。但是打仗，總得給軍餉糧草吧？所以我上了摺子，問皇帝要東西去了。”
“陳兵不過是做給別人看的。反正皇帝不給糧草，我就不打。”
顧濤說得不疾不徐，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顧青衣那顆懸了許久的心，終於落下來一半：“那要是皇帝撥了糧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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