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得對。只是執行起來，會有很多麻煩。”
劉思思點頭：“我知道。但總要有人來做。”
第二天一早，羅成敲響了銅鑼。
鑼聲在山谷裡迴盪，驚起了幾隻麻雀。人們從各處聚過來，有的褲腿還卷著，有的手裡還攥著沒洗完的菜。
羅大山站在前頭，扯著嗓子把章程唸了一遍。
有人沒聽懂，皺著眉大聲問：“這工分是幹嘛用的？”
“可以換東西。糧食、布匹、藥材，都可以換。”羅成代答。
“走商一天十五分？我種地累死累活才八分？”一個黑臉漢子不滿地嚷嚷。
“你要覺得不公平，你可以去走商。”旁邊有人斜了他一眼，不輕不重地懟了一句。
那漢子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
“基本口糧保底……這個好，餓不死。”一個老婦人鬆了口氣似的，拍了拍胸口。
“那我想多賺工分，怎麼賺？”
羅大山敲了敲鑼，等聲音小了，才扯著嗓子繼續說：“訓練也算工分。日常操練六分，兵器訓練八分，巡邏十分——夜哨二十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若是能為山谷立下大功，工分自然更高。”
“夜哨二十分？那我守夜！”一個年輕後生眼睛一亮，往前擠了擠。
“你一沾枕頭就睡著，還守夜？”旁邊的人推了他一把。
“我可以不睡！”
幾個人笑出了聲。
羅大山又敲了一下鑼，笑聲才壓下去。
“還有，每人每週至少訓練三天。做不到的，倒扣工分。”
這下沒人笑了。
有人縮著脖子小聲嘀咕：“還要扣啊……”
羅大山掃了他一眼，聲音沉下來：“亂世裡，沒點規矩，容易出事。這訓練，是為你們自己好。不想練的，真到了拼命的時候，就沒人救你，還會成為家人的拖累。”
沒人再說話了。
人群散了之後，羅青蹲在地頭，拿根樹枝在地上劃拉。羅草根湊過來，蹲在他旁邊，歪著頭看。
“你算啥呢？”
“算工分。”羅青頭也不抬，樹枝在地上劃得飛快，“我要是天天訓練，再巡邏，再種地，一個月能攢多少？”
羅草根也撿了根樹枝，跟著算。算了一會兒，兩人同時抬起頭，對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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