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徐鵬站在馬車旁邊，看著遠處那片沖天的紅光。
煙柱在夜空中格外醒目，像一條張牙舞爪的黑龍，首沖天際。
“老爺，燒起來了。”隨從湊過來，語氣裡帶著興奮。
徐鵬沒說話。他看著那片火光，嘴角弧度越彎越大，最後變成了一個張揚的笑。
“燒吧。”他輕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燒乾淨了，她一定會後悔與我那般說話。”
他眼前又閃過劉思思那雙眼睛——現在那雙眼裡，一定盛滿了痛苦和後悔吧？
後悔也晚了。他冷笑了一聲。
“再硬的骨頭，燒成灰也是軟的。”
他倚靠在馬車上。她現在是在哭？在罵？還是在求老天爺下雨？
他閉上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等老趙回來，咱們就走。”
隨從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林子裡，老趙帶著人拼命往回跑。
火太大了，也不跟風走了，往西周擴散。
風在推著火往前走，一步都不停。身後的熱浪追著他們，烤得後背發燙。
“老大，火追上來了！”
“閉嘴，跑！”
老趙不敢回頭。他知道後面是什麼。去年那場山火的慘狀，他親眼見過。燒禿的山，裡面好多動物的屍體，焦黑如炭，看著就覺得慘烈。
他跑著跑著，忽覺什麼東西落在了臉上。
他以為是鳥屎，暗道一聲晦氣，繼續往前跑。
又一滴。
他抬起頭。
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地砸下來，砸在樹葉上，砸在地上，砸在他臉上。
“下雨了？”手下人不可置信地伸出手，接了幾滴，“真的下雨了！”
老趙站在雨裡，渾身的力氣像被抽空了一樣。他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
“老天爺……”他低聲說了一句，似哭似笑，“老天爺……”
雨越下越大，轉眼間就變成了瓢潑大雨。雨水澆在火上，“嗤嗤”地響，冒起大片的白煙。火舌被壓了下去，一點一點，一寸一寸，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按住了。
“老大，火小了！”手下人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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