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成腳步頓了頓，心裡五味雜陳。
村裡窮啊，就算通了路。通了電，家家戶戶日子還是緊巴，出海一趟全看運氣，好的時候能撈點值錢的魚蝦，差的時候也就混個溫飽。
至於回饋鄉里，林子成笑了笑，自己現在頂多算個能靠趕海多掙點的普通人，憑著海靈體精準找漁獲的本事，比旁人強些，但要幫襯整個村子，還差得遠。
村裡壯勞力都出去打工了，剩下的不是老人就是孩子，除了趕海種地，沒別的營生。
他收回心思，接著往前跑，心裡盤算著，先多趕點好東西，攢錢買艘像樣的漁船，日子先過起來再說。
村路順著海邊繞，一邊是村落，一邊是灘塗和大海，潮水正慢慢漲上來，拍著岸邊的沙子，嘩嘩作響。
跑出村子一里地，路就變成了碎石子鋪的，兩旁的灌木叢長得茂密，葉子上沾著露水，蹭在胳膊上涼絲絲的。
林子成調整著呼吸，腳步穩得很，一點不費勁。
這點運動量跟玩似的。
忽然，他聽見一聲微弱的呼救，混在海風和海浪裡，若不是聽力被強化過，壓根聽不見。
“救命......”
又是一聲，細細的，是個女人的聲音，透著慌。
林子成立馬停下，側耳聽準方向，轉身就往海邊跑，鑽過灌木叢，腳下的沙子軟乎乎的，踩上去發沉。
穿過一小片槐樹林，眼前就是一片開闊的海灘，五十米外的礁石區，有個身影在晃。
那片礁石是黑褐色的，被海水衝得溜光，潮水越漲越高，海浪一波波拍在礁石上，濺起的水花打溼了那人的大半身子。
林子成看清了，是個年輕女人，戴著眼鏡，頭髮溼淋淋貼在臉上，手裡死死攥著個趕海耙子，海水都淹到胸口了，每被浪拍一下，身子就晃一下，看著快撐不住了。
林子成沒多想，脫掉運動鞋扔在沙灘上，一頭扎進海里。
海水涼得刺骨，可他身子壯，壓根不當回事，藉著海靈體對水流的感知，暗流浪湧都被他摸得明明白白，遊起來一點不費勁。
遊近了才看清，女人長得挺白淨，眼鏡片上全是水珠，渾身發抖，不知道是冷還是怕。
“別動！”
林子成喊了一聲，女人聽見聲音，猛地抬頭，眼神里滿是慌亂和希冀。
“等會兒別掙扎，我帶你上岸，再待十分鐘，潮水就淹到脖子了。”
林子成的聲音很穩，透著股讓人安心的勁兒。
女人點點頭，眼神里的慌亂少了些，死死盯著他。
林子成繞到她身後，伸手環住她的胸口，準備帶她游回去。
手掌觸到柔軟的肌膚時，他心裡沒多想。
救人要緊，只是隱約覺得，這女人身子挺軟。
倒是那女人，渾身一僵，呼吸瞬間急促起來，臉頰漲得通紅，連掙扎都忘了，任由他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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