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成的目光越過吳夢夢的肩頭，落在林沐瑤的睡顏上。
她睡得很沉，月光落在她露在被外的手臂上，白得像瓷器。
“沐瑤姐這皮膚，喝了酒更好看了。”
林子成低聲說，目光從林沐瑤身上收回來，落在吳夢夢的側臉上，“白得像剝了殼的雞蛋，碰一下都怕碎了。”
吳夢夢輕哼了一聲，沒有接茬，只是把頭偏了偏。
又過了一會，吳夢夢撐著梳妝檯，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她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幾秒，突然笑了，聲音裡帶著一種慵懶的滿足。
“你說這鏡子裡的女人，像不像喝了一整箱茅臺？”
她的聲音軟得像化了的糖，“從頭到腳都是醉的，站都站不穩了。”
林子成的目光落在梳妝檯上那瓶被碰倒的化妝水上，透明的玻璃瓶留出了化妝水。
“這化妝水倒是會挑時候，”
他低聲說，“蓋子沒擰緊，這麼多的化妝水，浪費了多可惜。”
吳夢夢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又過了一會兒，一切終於歸於平靜。
吳夢夢趴在梳妝檯上歇了一會兒，才慢慢首起身，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我去衝一下。”
她輕聲說，從衣架上隨手扯了一件林沐瑤的睡衣，去了主臥外的衛生間。
水聲很快響起來，隔著門板朦朦朧朧的，像是在很遠的地方下雨。
林子成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遠處的海面上有幾點漁火，像掉在海里的星星。
鎮上的燈光稀稀落落的，大部分人家己經熄燈睡了。
過了一會，衛生間的門開了，吳夢夢穿著那件借來的睡衣走出來，頭髮還有些溼，被她隨手攏到一邊。她走到林子成身邊，踮起腳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我去次臥睡了。”她的聲音帶著疲憊之後的沙啞，“沐瑤那邊……你想去就去，我不吃醋。”
林子成笑了笑，伸手攬住她的腰，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晚安。”
“晚安。”
吳夢夢打著哈欠走出主臥，穿過走廊，進了次臥。
門沒關嚴，留了一條門縫，透出一線昏黃的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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