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成收回目光，林沐瑤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又過了幾十分鐘，林子成抱著林沐瑤從飄窗前走向走廊。
林沐瑤臉埋在他頸窩裡，抬頭看一眼床上的吳夢夢，看到吳夢夢仍然閉著眼睛、呼吸均勻的樣子，她鬆一口氣，但下一秒那口氣又提上來，上不去也下不來。
最後，一切終於歸於平靜。
林沐瑤渾身大汗淋漓，躺在主臥的床上，手指頭都懶得動一下。
林子成躺在她身邊，過了一會兒才坐起來，俯身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我去次臥睡。”
他輕聲說。
林沐瑤點點頭，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手指在他下頜上停了一秒，然後無力地滑落。
林子成起身，拉過被子蓋住她赤裸的身體，調暗了床頭燈，然後走出主臥。
他先去衛生間洗了把臉，用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然後穿過走廊，進了另一間次臥。
這間次臥沒有人住過，床上鋪著乾淨的床單，枕頭還帶著洗衣液淡淡的香味。
林子成關上門，拉開窗簾，讓月光照進來，然後躺到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上那團被月光照亮的白色。
隔壁傳來極其輕微的聲音——不知道是吳夢夢翻身，還是林沐瑤在睡夢中動了動。
林子成閉上眼睛，翻了個身，把枕頭調整到一個舒服的位置，慢慢沉入了睡眠。
次日，天邊才露出一線魚肚白，鎮上的清晨安靜得能聽見遠處偶爾傳來的狗吠聲。
林子成是在一種奇異的感覺中醒來的，意識還朦朦朧朧的，像是沉在溫水裡，身體卻先於大腦捕捉到了感覺。
他沒有睜眼，只是微微動了動，像是一條游魚在淺水中試探，又像是春日裡的微風拂過湖面，輕柔綿密，帶著一種讓人不願醒來的愜意。
過了一會，林子成掀開被子一角，吳夢夢在他身邊。
她的頭髮散落在枕上，幾縷垂下來，輕輕晃動。
晨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在她圓潤的肩頭落下一道銀白色的光邊。
林子成看了一眼主臥，門關著，那邊安安靜靜的，沒有一點聲響。
他壓低聲音說：“你也不怕沐瑤醒了。”
吳夢夢抬起頭，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昨晚停電的那根蠟燭，燒得可真是旺，火苗躥得老高。
這會兒怕是一點火星子都不剩了，怎麼點都點不著，不睡到日上三竿是醒不來的。”
他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低聲說：“那你可得抓緊。”
吳夢夢輕輕哼了一聲，窗外的天色漸漸亮了起來，從魚肚白變成淡淡的金色，有早起的鳥兒在窗外叫了兩聲，又飛走了。。
又過了許久，吳夢夢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回頭看了林子成一眼，無聲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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