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很輕，只有他們兩個人在的世界裡，不需要太大聲。
這話說得很淡，林子成伸手捏了一下她的下巴，指腹擦過她的下頜線，細膩的觸感讓他指尖微微發麻。
陳知夏網眼鏤空上衣在她彎腰的時候撐開了一道道細密的紋路，像水面上泛起的漣漪。
午後的光從窗戶斜進來，落在她散開的碎髮上，鍍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她低垂著頭，後頸露出一截白膩的弧度，脊椎的線條若隱若現，像竹節，一節一節地隱沒在衣領裡。
窗外工地上的敲打聲還在繼續，叮叮噹噹的，混著遠處誰家狗叫了兩聲。
但臥室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她細碎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陳知夏站了起來，腿大概有些發麻，身子晃了一下，扶住了他的手臂。
她沒說話，轉身走到床邊。
高腰短裙的裙襬往上移了幾分，露出一截大腿，白得像剝了殼的菱角。
網眼鏤空上衣從後面看過去，肩胛骨的輪廓清晰可見，兩片薄薄的骨頭像蝴蝶的翅膀，微微突起，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林子成站在床邊，湊近她耳邊。
“陳老師，”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今天教什麼？”
陳知夏偏過頭，側臉貼在床單上，眼鏡不在，她的眼神少了一層遮擋，反而更顯得水潤。
她抿著嘴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種說不出的意味。
羞怯和放縱攪在一起，像一杯兌了烈酒的蜜水。
“教……寫生。”
她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從枕頭裡擠出來的。
“寫生？”
林子成笑道：“那得好好觀察觀察，仔細描摹描摹，才能畫畫。”
“嗯……”
陳知夏把臉從臂彎裡轉出來，側著臉，露出一隻眼睛。
那隻眼睛紅紅的，眼尾泛著水光，瞪了他一眼。
“你……你愛畫不畫。”
林子成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聲音壓得極低，低到連窗外的風都偷聽不去。
陳知夏的臉騰地紅了，紅到了耳根，紅到了脖子，像一壺燒開了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她把整張臉都埋進了臂彎裡，但沒反駁，也沒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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