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成笑道：“火候到了，牛排的骨頭都酥了。”
“骨頭酥了，才好啃……”
趙蘭心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你看你一大鍋都快吃完了……”
窗外的陽光慢慢西移，院子裡的綠植在微風中輕輕搖晃著，發出沙沙的聲響。
遠處的街道上偶爾傳來一兩聲汽車喇叭聲，但那些聲音都很遙遠，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事。
許久，趙蘭心趴在桌上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地首起身。
她的腿在發軟，站都站不穩，扶著桌子才勉強站住。
她回頭看了林子成一眼，那眼神里有嗔怪，有無奈，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滿足。
“我去洗個澡。”
她說著，踉踉蹌蹌地朝後院的一扇小門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說，“你也來。”
林子成跟著她進了那扇門，趙蘭心開啟水龍頭，溫水嘩嘩地流出來，蒸汽很快就瀰漫了整個衛生間。
兩人站在水流下面，帶走了一身的疲憊。
趙蘭心閉著眼睛，任由溫水澆在臉上，水流順著她的身體往下淌，在她小麥色的皮膚上留下一道道閃亮的水痕。
林子成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個女人真的很美。
她的美不是那種精緻的美，而是一種粗糲的美，像是山間的石頭，被風雨打磨了千萬年，稜角還在，但多了一種歲月的質感。
洗完澡，趙蘭心穿了一件寬鬆的T恤和一條短褲，頭髮溼漉漉地披在肩上。
兩人一起把碗筷收拾了，端到廚房去洗。
趙蘭心站在水槽邊洗碗，林子成站在她旁邊，用乾布把洗好的碗擦乾，放進碗櫃裡。
洗完碗，兩人回到前面的鋪子。
林子成拉開卷閘門，傍晚的光線湧進來，把鋪子照得亮堂堂的。
趙蘭心坐在桌子旁邊，又給自己倒了杯苦丁茶，慢慢地喝著。
林子成在她對面坐下來，也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今天這頓飯，蹭得值。”
趙蘭心笑了笑，端起搪瓷缸子，朝他舉了舉：“下次想蹭飯了，隨時來。”
林子成點了點頭，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然後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
趙蘭心靠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端著搪瓷缸子，夕陽的餘暉從門口照進來，落在她的臉上，給她的小麥色皮膚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
“走了。”
林子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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