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沉悶的砸樹聲,嚇得絨絨一跳。
“報!首領!她們……她們在砸樹!好大的動靜!而且距離我們比昨天更近了!”手下的哨兵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聲音都在打顫。
絨絨渾身打了一個大大的哆嗦,頭頂那簇橘色的貓毛嘭地一下炸開了,活像被人踩了尾巴一樣。
她猛地轉過頭,眼神死死盯向媚身邊那捆用樹皮綁成的長矛。
在這一刻,絨絨心裡的防線徹底碎了。大部落帶來的恐懼,比冬天挨餓受凍要可怕一萬倍。
她太清楚了,要是沒有長矛防身,大部落衝進來的時候,她們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連撓人家一下都做不到。
絨絨衝過去,一把抓住媚的手腕。她的手在抖,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
“換!我換!三倍就三倍!”
媚被她這一抓,歪了歪頭,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絨絨首領,你剛才可是死活不答應的哦?”
“我剛才腦子壞了!”絨絨急得首跺腳,“極品草藥和軟獸皮我全給你們,你們千萬別把長矛帶走!求你了媚姐姐!”
媚沒急著說話,只是慢悠悠地看了她一眼,那條紅色的大尾巴在身後不緊不慢地晃了晃。
絨絨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轉過頭對著身後的手下大吼,聲音都劈了叉:“還愣著幹什麼!快去!把山洞最深處的止血乾草藥全搬出來!還有那幾張準備過冬的厚實軟獸皮!全部!一件都不許留!快點去啊!”
手下們聽到首領發話,面面相覷,臉上全是捨不得。那幾個貓耳娘眼眶都紅了。
“首領……那可是咱們留著以後的……”一個貓耳娘小聲嘀咕。
“還等什麼以後!命都沒了還等以後!外面的樹都讓她們砸了,你覺得咱們的腦袋比樹硬多少?”絨絨急得貓耳朵都貼在腦袋上了。
這話一齣,手下們臉色刷地白了。外面又傳來一聲沉悶的砸樹聲,幾個貓耳娘渾身一激靈,再也不敢磨蹭,撒腿就往營地深處跑。
沒過多久,幾個貓耳娘抱著一大堆物資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
極其珍貴的止血乾草藥散發著濃郁的清香味,那幾張軟獸皮上的毛髮厚實又幹淨,看著就暖和得不行。這些東西很快就堆在了媚的面前,堆成了一座小山。
媚低頭看了一眼,眼底閃過一道非常精明的光芒。
她心裡在狂笑,但臉上只掛著一抹淡定的笑意。她的狐狸耳朵在頭頂微微一顫,完全沒猶豫,極其痛快地從狐娘小妹的背上抽出那幾根鈍頭長矛。
“給。”
媚把長矛往絨絨懷裡一塞。
絨絨趕緊接住,把那幾根彎曲的殘次品緊緊抱在懷裡,就像抱住了整個部落的命根子。
她把下巴擱在長矛粗糙的木棍上,重重地嚥了一口口水,那模樣又狼狽又慶幸。
媚看著她的樣子,笑了一聲:“絨絨,你這首領腦子還是好使的。有了這些武器,你們就不怕大部落那些大塊頭了。到時候來一個捅一個。”
絨絨聽著這話,心裡稍微踏實了一丁點。
她根本不懂武器的好壞,只覺得手裡有了東西,就有了底氣。
她抱著長矛,猶豫了一下,湊近媚的身邊,壓低聲音問了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