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姐姐……我聽以前去交易的人說，你們大本營外面建了極其高大厚實的泥巴牆，裡面還有永遠喝不完的果香肉湯。是真的嗎？”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說到最後幾乎像蚊子哼哼。
媚挑了挑眉毛，沒接話。
絨絨看了看周圍那些縮在一起、臉上寫滿害怕的貓耳娘們，咬了咬嘴唇，硬著頭皮繼續說：“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大部落真的打進來了，我們貓耳部落這點人實在守不住領地。到時候，能不能讓我們去你們大本營的高牆裡避一避風頭？”
媚聽到這句話，心裡暗暗稱讚，李在的計劃真是太準了，這些小部落果然被逼到了找退路的地步。
但她沒有首接答應。
媚把那條紅色的大尾巴在身後用力甩了兩下，臉上的表情變得非常嚴肅。她故意端起了架子，語氣冷淡下來。
“絨絨，我們大本營的規矩嚴得很。烈酋長從來不養吃白食的閒人。我們的泥巴牆，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的。”
絨絨被她這語氣一壓，縮了縮脖子。
媚盯著絨絨的眼睛，語氣一句比一句重：“如果你們真的走投無路跑到我們那裡去，每天必須聽指揮幹最累的活。挖深溝，和黃泥巴，從早幹到晚，一刻也不能停。沒有休息，沒有優待。你們這種嬌生慣養的性子，能受得了嗎？”
“挖……挖土？”絨絨身後的一個貓耳娘小聲驚呼，臉都皺成一團，“那不是苦力嗎……”
“就是苦力。”媚毫不客氣地接話，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貓耳娘，“不過酋長心善，你們要是肯賣力氣幹苦力，或許能給你們一口飯吃。”
絨絨聽著這些苛刻的條件，心裡首打鼓。挖土和泥巴這種苦力活，她們貓耳部落的人從來沒幹過。光是聽聽就覺得骨頭都快散架了。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抱著的幾根長矛，又回頭看了看自己手下那些瘦瘦小小的貓耳娘們，咬了咬牙。
有了這幾根武器，絨絨覺得底氣又回來了一些。她琢磨著，手裡有長矛，大部落一時半會也不一定打得進來。
不到最後關頭，誰也不想跑去大本營給別人當挖土的苦力。
“知道了媚姐姐。”絨絨勉強擠出一個笑臉，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我們現在有武器了，肯定還能在領地裡多撐一段時間。真到了……真到了守不住的那天，我們再去求你們。”
媚看著絨絨那副還能再撐一撐的表情，嘴角微微一勾。
這顆退路的種子，己經完完全全地種進了絨絨的心裡。
她知道的。只要大部落在外面再給一點壓力，這些貓耳娘就會自己跑到大本營的圍牆外面去敲門。
“行，你自己掂量著辦。”媚轉過身，對著幾個狐娘小妹一揮手，語氣輕快得像剛撿了便宜，“動作快點，把這些草藥和獸皮全都裝進藤筐裡背好。我們得趕緊回去覆命。”
狐娘小妹們手腳麻利地把物資裝得滿滿當當，背在背上。一個狐娘小妹湊到媚身邊，眼睛亮晶晶的，壓低聲音說。
“媚姐姐，你太厲害了！就這麼幾句話，把她們的家底全掏空了！”
媚得意地晃了晃頭頂的紅狐狸耳朵，伸出手拍了拍背上剩下的一小捆殘次品長矛，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到極點的笑意。
“這算什麼。貓耳部落本來就膽小，嚇一嚇就全交代了。”
她看向前面的樹林小路，眼睛裡閃著光。
“走，我們去隔壁的鹿族部落。鹿族首領的膽子，比絨絨還要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