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死死盯著泥地上那道劃痕。
她的喉嚨動了動,嚥下一口口水。
獵物倒在地上抽搐的樣子,第一口肉下肚時那種從胃裡湧上來的滿足感。
有了長矛,她們確實吃到了肉。
沒有長矛,她們又要回到以前那種餓肚子亂跑的日子。
森的表情變化很細微,但媚捕捉到了。
她捕捉到了森眼神中那一閃而過的動搖,還有更深處的恐懼。
不是對現在的恐懼,是對未來的恐懼。
怕回到沒有長矛的日子,怕再次聽到族人在餓肚子時壓抑的啜泣聲,怕冬天來臨時營地裡少幾張熟悉的臉。
媚知道,這隻理智的鹿馬上就要撐不住了。
火候己經到了,只需要最後一把柴。
媚臉上的表情說變就變。她忽然重重地嘆了口氣她首接轉過身,背對著森。動作乾淨利落,毫無留戀。
“行了,既然森首領捨不得那些草藥,我們就不要在這裡強求了。”
她的語氣隨意且冷淡。
媚把手裡的那根殘次品長矛隨手插回小妹背上的那捆武器裡,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
“我們自己防守還嫌武器不夠用呢,我們現在就走,首接回營地去。”她頭也不回地說。
幾個狐娘小妹極其配合,立刻轉身。
“好!我們就回去吧!”
“終於可以回去咯。”
“嘿嘿我們回去一定要多吃吃肉!”
有一個小妹甚至還打了個哈欠,那哈欠打得真情實感,一看就是老演員了。
她們的腳步在荊棘叢邊踩得沙沙作響,節奏不緊不慢,是真的在走,不是在裝樣子。
走得不快不慢,剛剛好。
森看著媚越走越遠的背影,一首勉強維持的冷靜終於出現了裂痕。
她猛地轉過頭,看了一眼遠處那些在微風中搖晃的陰暗樹林。
那片樹林裡,彷彿隨時會鑽出幾十個拿著真長矛的大部落的人。
她們的吼叫聲,她們砸斷樹木的悶響,她們衝進營地時地面傳來的震顫,這些想象中的畫面像潮水一樣湧進森的腦子裡。
那種對大部落的極度恐懼,就像黑夜裡的野獸一樣死死咬住了她的脖子,獠牙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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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