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端坐不動的虞清婉,緩緩站起身。
她雖目不能視,卻憑著聲音精準鎖定了凌嬈的位置,那張蒼白卻清貴的臉上,沒有半分慌亂,沒有半分怯懦,只有一片冰冷的譏誚與鋒芒。
這才是飄渺峰捧在手心裡的團寵,不是在妖界任人欺凌的弱女。
她微微抬臉,空洞的眼眸對著凌嬈,聲音清冷、銳利、一字一句,如同冰珠砸在石板上,尖銳又強勢地反駁:
“凌嬈,你還要不要臉?”
一句話,直接讓全場寂靜。
虞清婉緩步上前,師兄們穩穩護在她兩側,給她十足的底氣,她語氣更冷,字字誅心:
“我在飄渺峰安分守己待了一整年,從未踏出山門半步,與你、與你的孩子,半分牽扯都沒有。
你孕期被人冷待,夜夜獨守空房,生下死胎,是你自己命薄福淺,是你傾心相待的人待你涼薄,與我何干?”
“你自己留不住孩子,留不住人心,便跑來我飄渺峰撒野,把髒水往我身上潑?”
虞清婉唇角勾起一抹冷傲的弧度,聲音不大,卻穿透力極強,每一句都戳在凌嬈最痛的地方:
“我是雙目失明,可我心明眼亮,
不像某些人,眼瞎心也瞎,捧著一個根本不愛自己的人,把一腔痴心餵了狗,最後連孩子都保不住,除了遷怒別人,你還會做什麼?”
“你說我剋死你的孩子?”
虞清婉向前一步,周身隱隱透出飄渺峰弟子的清貴靈氣,氣勢碾壓:
“我乃飄渺峰小師妹,全峰上下護我如珠如寶,仙界靈脈庇佑,命格清貴無雙。
你那孩子本就無緣人世,是你自己福薄壓不住,反倒敢來我面前吠叫,誰給你的膽子?”
“凌嬈,”她最後開口,聲音冷得結冰,
“這裡是飄渺峰,不是你妖界撒野的地方。再敢胡言亂語一句,休怪我師兄們,替你家妖主好好管教你這喪子又失心的瘋婦!”
一席話落下,尖銳、利落、毫不留情,
字字句句都戳穿凌嬈最不堪的傷疤,
將她所有的委屈與瘋狂,狠狠踩在腳下。
凌嬈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
嘴唇哆嗦著,被懟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虞清婉的每一個字,都在提醒她:
她被冷暴力、她被拋棄、她的孩子沒了、她從頭到尾就是一個笑話!
剛剛積攢的所有瘋狂,在這尖銳又誅心的反駁下,瞬間崩塌。
她癱坐在地上,看著眼前被眾人護在中心、驕傲清冷的虞清婉,再想到自己在妖界受盡冷落、痛失愛子的慘狀,終於發出一聲比剛才更絕望、更淒厲的哭喊,趴在地上,哭得肝腸寸斷,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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