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著你的孩子的時候,你在哪裡?!”
“我孕吐不止、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的時候,你在哪裡?!”
“我身子虛弱、畏寒怕冷、需要人照料的時候,你又在哪裡?!”
她一步一步逼近他,淚眼婆娑,卻目光灼灼,死死盯著他冷漠的臉,每一句質問,都戳向他們之間最不堪的真相。
“我孕期三月,你何曾陪過我一餐一飯?何曾問過我一句冷暖?何曾看過我一眼是否安好?”
“我整日守著這空蕩蕩的院子,從天亮等到天黑,從天黑等到天亮,等來的永遠是你的閉門不見,是你的冷漠疏離,是你身邊人一句句“你有要事”!”
“溫霂塵,我懷的是你的骨肉!是你溫家的血脈!不是路邊無關緊要的野草!可你呢?你是怎麼對我的?你把我所有的期待、所有的溫柔、所有的期盼,全都踩在腳下碾碎!”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整夜圍著虞清婉轉,她咳嗽一聲你都緊張不已,她眉頭皺一下你都心急如焚,可我呢?
我挺著孕肚辛苦不堪,你連一個眼神都不肯給我!你甚至為了陪她,推掉所有與我相關的一切,連我派人去請你來看我一眼,都被你拒之門外!”
“你告訴我!這就是你對待一個懷著你孩子的女人的方式嗎?!”
說到這裡,凌嬈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窒息。
她捂住胸口,劇烈地喘息著,臉色白得像紙,嘴唇毫無血色,可眼中的質問卻絲毫未減。
“現在,我的孩子沒了!”
“我沒了我的孩兒!我辛辛苦苦懷了三個月的孩兒,就這麼沒了!”
“喪子之痛痛入骨髓,我痛得快要死掉,我心如刀割,我生不如死!可你呢?你第一時間不是來問我疼不疼,不是來安慰我半句,不是來心疼我半分,反而來質問我為什麼去飄渺峰鬧事?!”
“溫霂塵,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我失去了孩子,我比誰都痛!我孤苦無依,我只能去飄渺峰求一個說法,我只能去找那個讓你冷落我、忽視我、逼得我鬱結於心最終痛失孩兒的虞清婉!我有錯嗎?!”
“你明明知道,我孕期抑鬱,情緒不穩,全都是因為你!全都是因為你眼裡心裡只有虞清婉,完全不顧我的死活!你明明知道,我日日傷心,夜夜垂淚,氣血鬱結,才會傷了胎氣,才會失去我的孩子!”
“可你非但沒有半分愧疚,沒有半分自責,反而來指責我?!”
她的聲音越來越嘶啞,越來越顫抖,淚水模糊了視線,可她依舊死死盯著眼前的少年,不肯移開目光。她想從他冰冷的眼底看到一絲一毫的動容,看到一絲一毫的愧疚,看到一絲一毫的心疼。
可沒有。
什麼都沒有。
溫霂塵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冷眼旁觀,如同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鬧劇。
他的眉峰微蹙,帶著明顯的不耐,彷彿她的哭訴,她的悲痛,她的質問,在他眼裡都只是無理取鬧,都是令人厭煩的噪音。
凌嬈的心,一點點沉入冰窖。
她還沒有說完。
那些壓在心底最痛、最恨、最不甘的話,她要全部說出來,她要讓他知道,他到底有多殘忍,有多涼薄!
“還有!你為什麼要放虞清婉回飄渺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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