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諷刺。
溫霂塵看著他顫抖的模樣，
面具下的心臟狠狠一縮。
痛。
比被師姐誤會，比親手推開師姐，還要痛。
他造了月白，是為了讓她有人陪伴；他刺激月白，是因為嫉妒；可他比誰都清楚，月白是他妖丹所化，月白痛，他便痛。
月白厭棄自己，等同於他在厭棄自己。
這是他親手種下的劫，
反噬到了兩人身上。
“我沒有要毀了你。”
溫霂塵聲音微啞，
“我只是……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嫉妒，控制不住看著你陪在她身邊時，那顆心快要燒起來。”
月白冷笑，眼底滿是悲涼：“所以你就把我推進地獄？讓我醒過來就發現，我守著我最想護的人，可我本身，就是她最不該靠近的人留下的影子。”
“你現在又來做什麼？”月白猛地抬手指著他，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帶刀，“白天戴著面具做慕塵，晚上卸下那點偽裝，趁她睡著，來做溫霂塵該做的事？”
“你摸著她的臉時，心裡想的是什麼？”
“是愧疚？是彌補？還是你那點見不得光的念想？”
溫霂塵眸色一沉：“我不准你這麼說我對她的感情！”
“我為什麼不準？”月白步步緊逼，“你敢做，我不敢說？你若真的愛她，怎會捨得讓她傷心？你若真的疼她，怎會忍心隱瞞至今？你若真的有半分擔當，又何必造出一個我來替你贖罪？”
“你不過是懦弱。”
“你不過是不敢面對。”
“你不過是一邊嫉妒，一邊自我感動。”
每一個字，
都精準戳在溫霂塵最痛的地方。
他身形微晃，指尖死死攥起，骨節泛白。
“我懦弱，我不敢，我不配。”溫霂塵低聲重複，聲音裡帶著自我厭棄，“這些我都認。可我對她的心，從來沒有半分虛假。”
“我不求她原諒，不求她記起，不求她愛上慕塵，更不求她重新接受溫霂塵。”
“我只求她一世安穩，無災無難，無憂無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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