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子?”凌嬈笑得淒厲,“就為了虞清婉那個女人?你為了她,不惜騙我、辱我、換我孩兒,讓我生不如死——”
“你屢次找她麻煩,數次想傷她性命。”溫霂塵垂眸,目光冷得刺骨,“那些賬,本座今日一併跟你算。”
凌嬈渾身一顫,終於生出恐懼。
她掙扎著,聲音發顫,搬出最後一道保命符:“你不能殺我!我是天道欽定的女主!我若死了,虞清婉會替我承受天道反噬,她也活不成!你殺了我,就是親手送她上路——”
她以為,這樣就能讓他忌憚。
可溫霂塵只是輕輕嗤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俯瞰一切的篤定。
“反噬?”他俯下身,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她耳中,“從你替她擋去災劫的那一天起,她的命格就已悄然改寫。”
“你死了,天道女主之位,會落在她身上。”
“她不會死。”
“她會代替你,好好活著。”
一句話,如驚雷炸碎凌嬈所有的執念。
原來如此。
原來她爭了一輩子,搶了一輩子,恨了一輩子,到最後才明白——
她自始至終,都只是溫霂塵為虞清婉精心養著的擋箭牌。
用她的氣運,護他的心上人。
用她的恩寵,替他的心上人擋災。
用她的孩兒,成全他對另一個女人的獨佔與溫柔。
她所有的驕傲、所有的痴念、所有的風光,全都是一場笑話。
凌嬈目眥欲裂,淚水洶湧而出,想說恨,想說怨,想說不甘,可喉嚨像是被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心死的那一刻,連瘋魔都失去了力氣。
溫霂塵看著她眼中最後一點光亮熄滅,沒有半分憐憫。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釦住她的脖頸。
力道緩緩收緊。
凌嬈瞪大雙眼,死死盯著他,直到窒息淹沒所有意識。
她到死都記得,他眼中沒有一絲波瀾,只有一片沉靜的決絕。
於他而言,
殺她,不過是清理掉一枚用完的棋子。
“你不配擋在她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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