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樣的溫霂塵,這樣一身玄色衣袍,瞬間擊中了她腦海深處最恐懼的地方。
那股莫名的熟悉感與恐懼感交織在一起,讓她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凝固了一般。
她想不起來為何會害怕,想不起來這場景究竟在哪裡見過,
可身體的本能卻在瘋狂地抗拒,
告訴她——
眼前的人很危險,讓她逃,讓她躲!
她修無情道,成神以來,無懼神魔,無畏生死,從未有過這般恐懼的情緒,從未如此失態。
溫霂塵走進殿內,看到摔碎的茶杯,看到虞清婉慘白的臉色,瞬間忽略了所有人,眼底只剩下對她的擔憂。
他眉頭一皺,快步朝著虞清婉走去,語氣急切:“師叔!你的手有沒有受傷?!”
他的腳步越來越近,那股玄色衣袍帶來的壓迫感也越來越強。
虞清婉看著他靠近的身影,腦海中那零碎的、恐怖的畫面再次閃過,心臟狂跳不止,所有的理智都被那股莫名的恐懼擊潰。
在溫霂塵的手即將觸碰到她的那一刻,她猛地向後退去,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厲聲喝道:
“你別過來!”
一聲厲喝,響徹整個宴客廳。
溫簡言大驚失色,猛地站起身。
當他看到溫霂塵穿著的玄黑色衣袍時,差點沒犯心梗,
我的老天爺啊,你們究竟是怎麼辦事的?
讓你們帶溫霂塵去換衣服,怎麼好死不死地,偏偏換的就是這身衣袍呢?
這不是純純往清婉心裡撒鹽嗎?
原因無他,溫霂塵此時穿的衣袍,正是虞清婉被鎖在妖界,眼覆白綾受盡折辱的日常妖主穿著。
可見,即便虞清婉如今忘記了與溫霂塵所經歷的一切,可那刻在骨子裡的恐懼是無法抹除的!
跪地的侍女嚇得渾身發抖,大氣都不敢喘。
溫霂塵的腳步硬生生頓在原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急切與擔憂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錯愕,
隨即,
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快的、冰冷的陰霾。
宴客廳內,瞬間死寂一片,只剩下空氣中瀰漫開的、令人窒息的沉默與詭異。
虞清婉靠在身後的椅背上,指尖微微顫抖,依舊死死地盯著眼前身著玄色衣袍的溫霂塵,心頭的恐懼與疑惑交織,
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如此,更不知道,這一切的背後,究竟藏著怎樣被掩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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