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九重天的晨曦透過琉璃窗，一縷縷漫進寢殿，將室內雲錦帷幔染上一層淡淡的金輝。
虞清婉是被唇瓣一陣細碎微麻的癢意弄醒的。
她緩緩掀開沉重的眼皮，意識一點點回籠。
說好只是同榻安歇，夜裡兩人也的確相安無事，他規規矩矩只是將她輕輕圈在懷裡，並無越軌的舉動。
可此刻唇上傳來的異樣觸感，卻讓她心頭猛地一緊。
她微微坐起身，被褥順著肩頭滑落，抬手下意識撫上自己的嘴唇。
指尖一碰，便能察覺到明顯的灼熱腫脹，唇角還有一點淺淺的破皮，細微的刺痛真實無比。
虞清婉蹙起眉，伸手取過床邊平放的菱花銅鏡。
鏡面光潔，清清楚楚映出她的模樣。往日色澤勻淨的唇瓣此刻紅腫明顯，那一點破損藏在唇角，不仔細看極易忽略，可落在她眼裡，卻格外刺目。
她心底翻起重重疑雲。
昨夜入寢明明好端端的，怎麼會變成這般模樣？
夜裡溫霂塵也是隻是抱著她，明明什麼都沒有做，難道是睡夢中自己無意咬傷？
可她睡覺素來安穩，從無此種情況。
紛亂的猜測在心底盤旋，讓她心神不寧。
“師姐醒了。”
溫霂塵的聲音在身側響起，語調平和溫潤，聽不出半分異樣。
虞清婉轉頭看去。
他已經坐起身，月白的寢衣鬆鬆垮垮穿在身上，墨色長髮散亂肩頭，容顏清俊如玉。
表面看上去依舊是那個恭謹守禮的師侄，可只有他自己知曉，昨夜懷抱著心心念念之人，感受她溫熱的呼吸灑在頸間，他的理智幾度瀕臨崩塌。
他恪守了約定，沒有做過分的事，可在虞清婉沉沉睡熟之後，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那份壓抑百年的思念再也按捺不住。
他微微俯身，一遍又一遍輕輕落下細碎的親吻，剋制又貪婪，不願驚醒她，卻又控制不住想要觸碰。
許是情難自禁，力道失了分寸，才留下了這紅腫破皮的痕跡。
虞清婉握著銅鏡，眉頭微蹙，語氣帶著不解與困惑：“溫霂塵，你看我的嘴唇，莫名腫了，還破了一點。昨夜我們同榻，我並未受傷，此事很是古怪。”
溫霂塵目光淡淡掃過她的唇，眼底極快掠過一絲隱秘的滿足，轉瞬便掩飾得乾乾淨淨，面上只露出幾分疑惑，輕聲寬慰。
“師姐多慮了。許是九重天風露乾燥，夜裡津液不足，唇皮乾裂開裂，晨起便看著紅腫。”他語氣坦蕩，彷彿全然不知情，“夜裡我環著師姐安睡，師姐睡得很沉，並未有任何磕碰，應當是你自己太過在意，才放大了這點不適。”
虞清婉定定望著他。
她清楚記得昨夜全程清醒入睡，入睡前唇部尚且完好無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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