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兩名仙娥皆是一愣，
遲疑道：“可是……”
“照我說的做，退下便是。”
虞清婉淡淡重複。
“喏！”
得了命令，仙娥不敢再多言，將鎏金盥洗用具整齊擺在外面迴廊，輕步退遠。
＊
殿門被溫霂塵抬手合上，咔嗒一聲，隔絕外界所有視線與聲響。
偌大寢殿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淺淺的呼吸。
虞清婉看向他，眉宇間帶著一絲無可奈何：“溫霂塵，你這般行事太過莽撞。昨夜我已經依你所言，留你在此過夜，已是破例。若是方才被仙娥撞破，你我百口莫辯。”
溫霂塵緩步折返床前，晨光落在他的側臉，看上去溫順柔和，內裡卻藏著執拗的佔有。
“師姐，事已至此，多想無益。”他輕聲回話，“既然已經擾了規矩，多這片刻又何妨。仙娥伺候粗手粗腳，今日，由我來伺候師姐梳洗。”
虞清婉微微搖頭，想要推辭：“不必，我自己便可打理，你早些離開此處才是正理。”
“師姐何必與我分得這般清楚。”溫霂塵不接她的推脫，彎腰將廊下一套洗漱用品盡數取進殿內。
白玉盆盛好溫熱的仙泉，嫋嫋水汽升騰而起。
他擰乾柔軟的雲錦面巾，走到床邊。
“坐好。”他語氣放輕，帶著幾分哄勸。
虞清婉不便激烈爭執，只能端坐原處，渾身微微拘謹。
冰涼柔軟的帕子輕輕拂過臉頰、下頜，他的動作格外輕柔細緻，遠比常年伺候她的仙娥還要體貼入微。
虞清婉心神紛亂，一邊感受著他近在咫尺的氣息，一邊忍不住回想昨夜種種，還有唇上揮之不去的痛感。
洗漱完畢，溫霂塵放下面巾，取過梳篦與紗質髮帶，站到她身後。
“我替師姐盤發。”
虞清婉連忙道：“不用勞煩你，盤發乃是女子閨中之事。”
“不過梳髮而已，修行之人何必拘泥小節。”
不等她再拒絕，木梳已經緩緩沒入她烏黑如瀑的長髮。
微涼的指尖偶爾無意擦過她的後頸，惹得虞清婉微微一顫。
銅鏡之中，能望見少年垂著眼簾，長睫低垂，神情專注，分縷、綰繞、盤疊，整套髮髻手法行雲流水，熟稔得完全不像是修行不問瑣事的男仙。
不多時，一個雅緻端莊的流雲髻便成型，幾縷碎髮妥帖垂在鬢邊，襯得她容顏愈發清冷出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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