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婉端著一盞溫熱安神的清茶,緩步走了進來。
她素來心細如髮,近日伴在他身側,早已將他日夜操勞、愁思難解的模樣看得分明。
從前風波迭起、危機四伏之時,永遠是溫霂塵孤身立在最前,為她擋盡世間風霜,替她掃平所有障礙,將她護得妥帖安穩,從不讓她沾染半分血腥權謀、半分俗世煩憂。
可她從來不願做那依附而生、一味被庇護的菟絲花。
她有心性、有定力、亦有能力。
她可以溫柔嫻靜,亦可以並肩分擔。
她不願眼睜睜看著他一人揹負所有沉重,獨自熬盡所有難熬日夜。
虞清婉將清茶輕輕置於案上,抬眸望向他緊鎖的眉眼,佯裝生氣道:“溫霂塵,你再不注意休息,我真的要生氣了,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
溫霂塵聞聲抬眸,看向眼前眉眼溫柔、骨子裡卻格外要強執拗的心上人。
“師姐乖,等我這段日子將這些要事處理完,便日日陪著你。”
虞清婉不依,就算是現代的牛馬天選打工人,那也要注意休息,哪有像溫霂塵這般不知晝夜,沒完沒了的就知道埋頭苦幹的。
他自己不知道心疼自己,她還心疼自己的男人呢。
“我是心疼你,並不是責怪你沒時間陪我。”
“我不想永遠只站在你身後,被你全然庇護,你有風雨,我便想替你分擔一二。若有什麼我能做的瑣事、小事,你儘管交給我,讓我替你分憂。”
溫霂塵又何嘗不知道,這是虞清婉在關心他,想替他分憂的另類方式。
師姐素來閒不住,心性堅韌通透,最不喜自己一無是處、全然依附旁人。若是事事都由他包攬,她反倒心底不安、暗自愧疚。
與其讓她日日看著他憂愁、徒生牽掛,不如遂她心意,交付一樁安穩無險、只需耐心周旋的小事予她打理。
既順了她想分憂的心意,又不會讓她沾染半分兇險權謀。
溫霂塵眸光柔和下來,抬手輕輕牽住她的手,指尖溫柔摩挲她的掌心,輕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寵溺:
“好,師姐既然執意要替我分憂,那我便交給你一樁一直擱置、無暇處理的私事。不算大事,卻也算一樁纏人的小煩惱。”
虞清婉挑眉,順勢坐在溫霂塵懷裡,
“哦?究竟是何事,我家小師弟還未處理妥當,需要交託給我負責的?”
他緩了緩,徐徐道來原委:
“是小黑的親事。”
小黑的親事?
虞清婉想起她倒是瞭解一二,那個時候在九重天她還打趣0036,說小黑要成親了,它這個所謂的“好朋友”有沒有吃醋呢,結果0036也是嘴硬,居然死不承認。
“那需要我做什麼?要我在大婚之日,讓0036帶著小黑逃婚嗎?”
面對虞清婉的語出驚人,溫霂塵無奈扶額,“師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