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不到500人,對於村官做起,一路摸爬滾打到市裡一把手的柳靜松來說,那就是起重機吊雞毛--不費吹灰之力!
何況現在大部分都是柳家莊的自己人,更是容易執行下去,所以整個隊伍看上去井井有條,絲毫沒有逃荒隊伍的狼狽。
柳綿看著眼前的小豆丁,忙前忙後的,生火燒水,做的像模像樣,顫顫巍巍的給自己端了半碗晾涼的白開水。
柳綿伸手接過來,然後用手揉了揉小豆丁頭上的包包,隔壁二嬸子的親孃牛老太太看見了,羨慕的對柳綿說“你家著弟弟真是懂事兒。
不想我家那幾個皮小子,多大人了什麼也不會幹,就知道添亂。”
柳綿如何聽不出老太太的對自己家娃娃的炫耀,一般這時候,千萬不能附和,只需要夸人家的孩子養的好,長的壯實,就行了。
由於這兩天大家受到的衝擊太大,自己家裡的事情都顧不過來,所以根本沒有人去關注柳綿帶回來的髒娃娃。
突然閒下來,二嬸子也問了柳綿小豆丁的事兒,周圍的人都邊幹活邊豎起耳朵,柳綿瞟見小豆丁緊張的看著自己。
“是父親同僚的孩子,我倆在倉縣的城門外才遇到。
一開始沒認出來,以為是路邊的小乞丐呢,一路跟我回到家裡,洗乾淨了才發現。”
解釋了一下為什麼在村口孩子髒兮兮的赤著腳,同時也滿足了嬸子們的好奇心,柳綿看到小豆丁鬆懈下的小肩膀。
眼神里帶著幾絲笑意。
小豆丁等人都走了後,走到坐在石頭上的黃毛丫頭面前低聲說道:“我叫衛蟄!
驚蟄的蟄。”
柳綿抬眼靜靜的看著他,看的衛禪又開始發毛了,只能假裝不安的用腳踢了踢腳邊的石子。
良久聽見柳綿輕笑了一聲,才覺得好過一些,衛蟄暗自心驚。
自己上輩子也是見慣了風雨的人,不知道為何在這個丫頭面前,總是氣短忐忑。
柳綿笑完,頭也不回的進了馬車,這個豆丁演的比柳青青那丫頭差遠了。
就是不知道比遠處在電影學院的女主怎麼樣。
此時的女主柳綺正全家都在牛車上,吃著從宿舍搜刮來的盒飯,柳綺咬著一次性筷子,挪動一下身體。
主要是屁股來回換邊,她從來不知道坐牛車是這般的難受,墊著厚厚的被子,還是能把屁股顛的麻木。
坐不住了下地走幾步,火辣辣的太陽曬的人冒油,路邊的樹木都無精打采的,低矮一些的樹葉早就被人薅掉了。
何況這身體才8歲,雖然家裡有一個飯莊,但只有她一個女兒,在府城也是當著嬌小姐養著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喝一口冰鎮可樂,舒服的喟嘆一身,吃不了這個苦啊!
還好父母兄弟都一起來了,自己一個人,估計活不了幾天。
一想到這裡,就趕緊再喝幾口快樂水,壓壓驚!
等到整個隊伍都安靜下來的時候,已經快到深夜了,夏末的夜還是炎熱的,柳綿就沒有關上馬車的門,只是把簾子放下來擋擋蚊蟲。
衛蟄看到柳棉隨便幾下,把那些包裹東挪西放的,很快就收拾出來可以容下兩人平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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