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綿看著眼前瘦弱的小身影,還有微微打顫的小腿肚子,張開的雙臂,一動不動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另外兩個小崽子不知道從哪裡一人找了到一個手臂粗的棍子握在手裡,三個人成三角的姿態,把柳綿護在中間。
“嗨,小子,爺爺觀察你們好幾天了,怎麼會認錯人,今天可算是連人帶貨一起了。”
孫大喜幾個人相互對視一眼,大致也都明白了原因,自己幾個雖然小心翼翼的,但是還是招人惦記了啊。
“他大爺的,哥幾個,拿好手裡的板磚,給我打,打壞了算我的。”
有個頭髮亂糟糟的人吼道,說著就率先奔向了雙臂張開的孫大喜,手裡的板磚揚起來就要往孫大喜腦袋上劈下來。
孫大喜似乎被嚇傻了一般,此刻他的心怦怦直跳,彷彿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似的,呼吸沉重而急促,雙手微微顫抖,手心直冒冷汗。
但卻一動也沒有動。
柳綿見狀輕輕的把孫大喜往旁邊一拉,兩個手指就夾住了磚頭,呦呵!
老城牆的青磚呢。
所有人都為之一靜,而被夾住磚頭的亂糟糟頭髮哥,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被暫停的磚頭,又暗自加了好幾次力氣,發現都紋絲不動。
此時所有人才反應過來,這裡還有個人,好像一直站在這裡,但他們誰也沒有在意過。
就如同這院子的雜草樹木一樣,一眼看見,但誰也不會留意。
“嘿!
我說長毛,你能不能行啊,這特麼都什麼時候了,你在這擺造型呢?”
“就是長毛,你擱著幹什麼呢,馬尾穿豆腐呢--(北京諺語馬尾穿豆腐-提不起來)”“是啊,瞎顯擺什麼呢?
不行讓哥上!”
餘下那七八個人聽完鬨堂大笑,緊張的氣氛並沒因為他們的笑被緩和。
叫長毛的青年,臉都紅紅白白的好一陣子,發現自己確實沒辦法把板磚劈下去,又聽到同伴們的調笑,眼珠子一轉,抬腳就往柳綿的下三路踹去。
柳綿臉色一變,這孫子!
身體微微的側了一下,長毛就踢了一個空,柳綿順勢夾著青磚的手指一發力,長毛拿著青磚的手臂一麻,人就沒有了支撐。
身體往前幾個踉蹌,就摔了一個狗吃屎。
這個破舊的小院子裡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這個看上去身材矮小瘦弱,臉色蒼白的年輕男人,能不費吹灰之力的把自己這最能打的一個給收拾了。
“艸,哥幾個,上!”
為首的那人見狀,大吼一聲,當頭就朝著柳綿衝過來。
“啊!
你孫大爺和你們拼了!”
孫大喜此時也終於反應過來了,不知道從哪裡撈起一根棍子,閉著眼睛就要往前衝,揮舞著棍子就要替柳綿擋住這些人,手的棍子順便亂揮舞還挺有幾分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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