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大眼睛咕嚕咕嚕的盯著她不停翻找的鏟子。
柳綿抬頭看它,大眼對大眼,一人對一鼠。
這個時候,遠處的羊群裡響起了‘咩咩咩’的雜亂叫聲,帶著驚慌。
小抹布早就在叫聲響起的瞬間,爬到樹上去了。
柳綿抬眼看向遠方,在森林裡中嗖嗖飛奔的灰狼群,如同炮彈發射般的向羊群衝去。
剛才吃的歡快的羊,有些已跑不動了,驚嚇得東倒西歪。
食草動物躲避追殺最主要的優勢就是速度,一旦喪失了速度,羊群幾乎就是待宰的羔羊了。
柳綿心想著這些狼群是什麼時候潛伏的,潛伏了多久。
或者是一次臨時起意的獵殺?
此時白滾滾們見到狼群,大部分的羊都快速的衝了出去,而一少部分竟然站在原地發抖。
發出‘咩咩咩’的慘叫,伸吐舌頭,抖晃短尾。
不過片刻功夫,寧靜的森林被打破了安寧。
遠處的血腥味道夾雜著春天泥土的芬芳一起飄了過來。
安靜的坐在樹枝上,柳綿低頭沉思許久。
一直等到捕獵結束,狼群把戰利品拖走後。
柳綿才下樹。
快步走向剛才的狩獵場,幾隻鳥類,在旁邊尋找著剛才撕扯中遺漏的血肉。
白滾滾們剛才拱開的樹下,分辨著這個地方的各種味道,最後發現了一股奇異的味道,像極了許久沒洗的破床單的味道,但又像德妃娘娘宮中的麝香味道。
衝的柳綿腦袋疼,自然就知道羊們吃的什麼了,黑松露是一種很奇怪的菌類,大約只有四個月的成熟期,後面過熟,那松露就會腐爛解體。
因為松露不能進行光合作用,無法獨立存活,必須藉助與某些樹根之間的共生關係獲取養分。
聞到了這種味道,柳綿大概心裡也有了底氣,據說有的地方會把母豬和母狗當作收穫黑松露的得力助手。
母豬和雌犬的嗅覺極其靈敏,且對松露味道很是敏感,據說在它們的嗅覺體系裡,黑松露的味道是一種異性腺體的味道。
據說,母豬在6米遠的地方就能聞到埋在25釐米至30釐米深的地下的松露,然後拱出來吃掉。
柳綿有些惡寒的抖了抖身體,臉上寫滿了拒絕,但還是認真循著自己的嗅覺去刨松露。
心下自我安慰道:“食物本無罪,全都是精粹。”
此刻柳綿終於算是嚐到了味覺靈敏的好處了,幾乎是一挖一個準兒,而跟在她後面撿漏的寡婦鼠,似乎也找到了門道。
用小爪子也開始挖挖刨刨半天,成功的給柳綿貢獻了幾顆破損到幾乎沒有顏值的松露。
柳綿一一笑納,就當這個傢伙的伙食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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