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瀚宇睡意朦朧間,聽見人喊姐夫,猛地一下就醒了過來,揉揉惺忪的眼睛,挑開窗簾一瞧,還真是到了虎鳴鎮。
“行,那個青鳳哥,你給來喜指指路吧。”在秦瀚宇前頭醒的小胖墩對著同樣早就睡醒的莫青鳳說道。
莫青鳳乾脆下車,坐到前頭跟來喜坐在一起,邊指路,邊跟著學駕車的技巧。
驢車差不多兩刻鐘就到了青山村村口,來喜“籲——!”的一聲勒住韁繩,驢車慢悠悠的在村口三岔口停下。
秦瀚宇下了驢車,首先望了望村學的方向,今兒應該有小童來報名吧。
往常到了正月初十,家中就要帶著孩子前來村學報名,直到正月十八開學。
村學都是正月十八開學,鎮上的私塾也是這個時間。
胡清遠沒去考縣學,不曉得是去鎮子上哪傢俬塾讀書去了。
按照胡清遠不錯的家境,去縣學讀書也不是不能負擔得起。
只是,秦瀚宇不知道他家的情況。
胡清遠爺爺生了三個兒子,四個孫子,胡清遠身為長孫進學讀書,其他三個堂弟也要讀書。就算他爺爺捨得花銀子供他去縣學,怕是其餘幾個叔叔嬸子心中不會願意。
那麼,為了家和萬事興,胡清遠的爺爺只能送孫子去一年五兩銀子的私塾,而不是去縣學,縣學一年束脩十二兩銀子,雖然住宿不花錢,但吃飯要花錢。
去鎮子上私塾讀書,早晚回家也是可行的,中午自帶飯食,可不就省了伙食費嗎?
那樣算下來,在縣學讀書連筆墨紙硯一年沒二十兩是不行的。
唉,這次回來有空去看看他吧。
秦瀚宇想起胡清遠得知他跟小猴子要去縣學讀書時羨慕又失落的表情,莫名的同情起他來。
也許,胡清遠能早早地考中童生,他們家會願意送他去縣學讀書吧。
畢竟中了童生進縣學除了吃穿用度外,不用交束脩。
到了那時,說不定大家又在一起讀書,胡清遠也能更進一籌考中個秀才也未嘗不可以。
“宇子哥。”莫青鳳把車廂裡的東西取下來,見秦瀚宇呆愣楞的看著遠處的村學,看了好久,只得喊了他一下。
“噢。”回過神來的秦瀚宇不好意思的對著已經調轉車頭,坐在驢車上掀開車簾朝他揮手的小胖墩,歉意地說道:“小寶啊,宇哥這次就不對你客氣,下次一定帶你回來耍幾日,咱們一起去山上摘柿子做柿子餅。”
莫青鳳:好傢伙,宇子哥真會忽悠小胖子,這一下子約到半年後。
徐小寶欣喜地睜大亮晶晶的眼睛狂點頭,說道:“還要把樂樂帶過來。”
“噗嗤!”一貫不苟言笑的莫青鳳忍不住笑出聲。
秦瀚宇瞥了他一眼:吆喝,大哥說二哥,你不也是如此嗎?
每次從村學回來,哪回不是先捋一下小狗子,然後才是小糰子!
還當別人不知你那悄摸摸的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