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瀚宇跟莫青鳳回到家時已經是未時初,一點鐘。
兄弟二人見到汪曉茹,很是默契地取下各自耳畔盛開的白菊花,分別插在她鬢角上。
“娘,您戴著菊花正好看!”
“義母,這菊花最配您!”
汪曉茹瞬間樂開花,伸手撫了撫鬢角兩邊的白菊花,開心地說道:“我兒有心了,娘謝謝你們。”
剛睡醒午覺的徐小寶,拉著秦瀚宇的衣袖不停地問道:“宇哥,簪花時隆重嗎?簪花宴的菜好吃嗎?”
秦瀚宇把頭上的方巾取下來,戴到他圓圓的腦袋上,笑道:“待到你後年得中秀才就知曉了。”
徐小寶笑得見牙不見眼,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撫摸著頭上象徵秀才巾的方巾,用勁點頭:“嗯,好!”
孫二郎看著汪曉茹鬢角兩旁盛開的白菊花,滿是羨慕,嘴裡附和道:“這菊花寓意潔白跟高雅,配岳母是最恰當不過了。”
唉,自己那位娘要是有岳母那丁點的慈愛之心,自己一家也不會遭受多年的磋磨跟委屈!
有樣學樣的秦青鳳,也把自己頭上戴著的方巾取下來,戴到孫二郎頭上,說道:“大姐夫,你帶了頭巾,下次保管能中!”
“好好好,謝謝青鳳的吉言!”孫二郎感激地說道。
原本打算不再繼續考下去的孫二郎,看到兩個小舅子一身秀才襴衫,特別是耳畔那簪著的潔白菊花,頓時,心又活泛起來,忘記那臭號,也忘記了自己病歪歪時發下的不再進考場的誓言。
今兒早上汪曉茹已經帶著大力跟來喜收拾行李,待明日租馬車回老家。
昨兒汪曉茹去鏢局寄信時,已經跟鏢局租好了兩輛馬車,還僱了稍微有點身手的趕車車伕。
沒想到,到了傍晚時分,一位小廝上門遞帖子,說是他們家小爺請秦瀚宇跟秦青鳳明日去赴文會。
秦瀚宇開啟一瞧,方知是案首孟淮舟寫的帖子。
帖子上是邀請秦瀚宇跟秦青鳳去赴“青溪文社”的文會。
原本秦瀚宇不愛湊熱鬧,不想參加什麼文會。
他知道所謂的文會大都是那些急於表現自己文采的文人聚集的地方,整體風氣急功近利。
不過,在考試後去也無妨。
若是考試前,他肯定會拒絕的。
有不少學子在考試前赴這個會,那個會的,愛出風頭,豈不知,“槍打出頭鳥”嗎?
不是別有用心之徒給你下藥吃壞肚子,就是往你考籃放紙條,反正就一個目的,誰叫你嘚瑟?
呵呵,小樣的,考不成了吧!
再說,孟淮舟是孟教諭的侄子,怎麼著這個面子得給。
於是,秦瀚宇寫了封回帖讓小廝給帶了回去。
大力很有眼色地給了那小廝幾枚銅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