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說他們會反悔,不想籤這血咒卷,而是他們都是一家人,而血咒卷一齣,便代表著,衛曜對他們是真的半點信任也無,一點情分也不講了。
衛三爺看著眾人:“怎麼?你們不想籤?”
衛族長抬眸看他,啞聲道:“你就這麼恨我們麼?”
衛三爺皺眉道:“不是恨,而是沒有信任了。你們的想法,實在太過偏執,為了這份偏執,我失去的太多了。我沒有辦法相信,若真的事成,你們會不會因為這份偏執而變卦!”
“所以,這血咒卷,是最好的選擇。你們可以不籤,我帶著芙兒離開,有玄天老祖和我護著她,即便妖王出來也不會真的取了她的性命。”
眾人聞言又是一陣沉默。
衛二爺嘆了口氣,率先表態道:“我籤!”
有了他帶頭,其餘人也陸陸續續的表了態,衛族長見狀,低嘆道:“真的是我老了,籤吧。”
等他們都簽完,衛三爺心滿意足的將血咒卷收了起來:“那就這麼說定了,看在血咒卷的份上,我去找那個毒婦!”
說完這話,他便轉身走了。
衛族長看著他的背影,轉眸看向衛二爺道:“我是不是真的錯了?”
衛二爺沉默了一會兒道:“都是為了衛家,談不上對錯。但依著侄兒來看,一個家族若是死守著執念,連血脈傳承都不顧,那確實有些本末倒置了。”
衛族長聞言沒有再說話,只抬腳朝外走去。
原本就蒼老的身形,忽然之間顯得更加佝僂了。
晚霞漫天,衛家熱鬧了起來。
等人來請衛芙和蕭宴的時候,客人差不多都到齊了。
衛芙與蕭宴來到宴席,眾人紛紛起身行禮:“見過玄天老祖。”
蕭宴被這陣仗嚇了一跳,頓時有些拘謹起來,不由往衛芙身邊靠了靠,然後才板了一張臉,開口道:“諸位多禮了。”
衛族長引著他要上座,他卻沒動,只看著衛芙不吱聲。
衛族長見狀,有些為難的開口道:“老祖身份貴重,自是要上座的,而衛芙是要坐女眷那桌的。”
蕭宴聞言頓時不幹了:“她坐哪,本尊坐哪。”
此言一齣,眾人都露出了驚訝神色,蕭倓畢竟活了近萬年,在場的人十有七八都是見過他的,玄天老祖無論何時何地,都是仙風道骨風光霽月,何曾如今日這般,跟著一個女子?
在場的修為大都比衛芙高,她也不能傳音,眼看著他要破了人設,她只能低聲道:“只是一會兒而已,不至於。”
蕭宴皺了眉,還要再說什麼,卻見她皺眉瞪了他一眼。
他頓時一凜,開口道:“好。”
衛族長鬆了口氣:“老祖這邊請。”
大奶奶急忙引了衛芙:“我們去那邊坐。”
落了座,眾人的目光卻還在蕭宴與衛芙身上,都有些驚疑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