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真相的呂梁面色一白,但他還是倔犟的來了一句。
“我,我承認當時說話沒分場合,但我只是一時沒控制住情緒,說了句氣話……”
季昌明深吸口氣,聞言當即大喝一聲。
“你給我閉嘴!是!你的一句話,是把多年來的負面情緒都發洩出去了!
可正因你這一句帶有情緒的話,讓一個處處為你著想的領導大失所望。多年來的佈置全部化作泡影不說,還被圈子裡的其他人當成笑話!
說他養了個白眼兒狼,說他給組織培養了一個心中對組織不滿的反動派!”
呂梁聽到這話,只感覺胸中一股氣血在喉間翻湧。最終,他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他想起來了,他都想起來了。
難怪自己當初說完那句話後,那個被自己抓到的市檢察院檢察長就當場沉默了。
最後對方在被帶上警車之前,還用一副詭異的表情扭頭看了自己一眼。
那名檢察長沒有笑,但當時的呂梁卻能感覺到,對方是在嘲笑他。
以前他不知道,對方一個即將被審判的腐敗幹部為什麼還敢嘲笑自己。
現在他知道了,對方是在笑他無知,笑他不識抬舉,笑他的思想覺悟。
因為有些時候,思想腐敗者的最終下場,往往比那名行為腐敗的檢察長要更加悽慘。
想明白這些,情緒己經開始逐漸崩潰的呂梁捂著臉,滿臉悔恨又無措的開口。
“我不是白眼兒狼,我沒有對組織抱有怨氣,我更不想辜負誰。我只是不知道,我當時真的不知道啊!”
“呵呵呵,不知道?那好,那麼你這幾年當上副局長後又幹了什麼?拖著底下的同志們,讓他們強行加班!
八小時的活兒你硬拖到十二小時,十二小時的活兒你敢讓他們集體通宵!
你覺得你這種拿著手下幹部搏功勞的行為,就真的沒人察覺到是嗎?
你是當我傻,還是當那位掌管漢東全省經濟命脈的李省長傻?”
話到此處,季昌明就像是想到什麼一般,滿臉惱怒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一向情緒穩定,讓無數人戲稱漢東狐狸精的季昌明此刻無比失態,甚至一時沒忍住的他還爆了句粗口。
“他奶奶的,說到這個我就來氣!呂梁啊呂梁,你知不知道,咱們李省長聽說了你的事情後,就第一時間找到我。
他本來是想給你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的,結果你證明倒是證明了,但證明的卻是自己喜歡搞形式主義,面子工程這種讓人大失所望的事實!
你以為一個能將本就經濟發展迅猛的京州,再度實現跨越式經濟騰飛的李省長是傻子嗎?
你以為你的那點兒小心思,咱們李省長會看不出來?
那天李省長來咱們省檢察院視察的時候,我還特意提醒你了。
明確告訴你,有任務你們就正常執行任務,沒什麼特別的事兒就讓同志們該下班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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