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老友說話可真是不堪聽。”
謝寒疏的語氣似有幾分被戳穿的無奈。
“痛苦是真的。”
他的聲音恢復了些許低沉清冽,“裂紋是真的,反噬是真的,困於此地……也是真的。”
“怎麼能算演呢?”
“她在的時候,一副風吹就倒,咳血就暈厥模樣的是誰?”
凰池開口,聲音與她奏響的琴音一般清冷空靈。
她站起身,靈體抱著琴輕盈地飄近了些,繞著冰臺緩緩飄行,月白的裙襬拂過冰冷的空氣,盪開細微的漣漪。
她打量著謝寒疏那完美無瑕卻刻意流露出脆弱的側顏,輕輕嘖了一聲。
“裝得還挺像。”她點評道。
謝寒疏瞥了一眼,“那取決於……我需要她看到什麼。”
“需要她看到什麼?”
凰池停在他面前直視著他,“看到一個容顏舉世無雙但脆弱可憐,需要被拯救的白月光囚徒?”
“謝寒疏,你墮落了,如今居然狼狽到需要一個小修士來心疼和拯救?”
謝寒疏神色不變,只是目光在凰池那依舊有些透明的靈體上掃過,語氣平淡地反擊。
“你也別笑我了,你當年又是何等了得?如今不也是連個完整的人形都凝聚得如此勉強,還需靠我這破爛地盤才能加速復甦。”
“你!”
凰池聞言似乎有一絲氣惱,隨即又化作冷笑,“咱倆半斤八兩,誰也別笑誰。”
“倒是你……”
她頓了頓飄近一步,幾乎要湊到謝寒疏面前,聲音壓低,帶著洞察一切的銳利。
“你別以為我察覺不到你做了什麼,她如今只是一個修為微末的小丫頭,你故意擾她道心,等她到時候反應過來,你看她會不會找你算賬便是。”
她冷哼一聲,“與她神魂繫結,你可真敢啊!”
語氣中的不屑都快要溢位來。
“謝寒疏,你這是趁人之危!”
謝寒疏與她對視,玄黑的眸子裡沒有任何被揭穿的慌亂,反而坦然承認。
“那又如何?趁人之危好歹被我趁到了。”
“你就不怕玩火自焚?”
凰池聲音更冷,“等她日後修為精進,發現背後都有你這老傢伙推波助瀾的影子,她只會恨你操縱她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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