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寒疏聞言,那一直平靜無波的眼眸裡,終於掠過一絲極淡卻真實的凝重與疑惑。
他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冰臺,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霜痕。
“此事絕非偶然。”
謝寒疏的眉頭真正地蹙了起來,“這也是我最不解之處。”
“她似乎……來得太早了,按照我的推演,起碼也得她到大乘期才是。”
“可是她來了。”
凰池介面,神色也嚴肅起來,“這其中或許有我們也不知道的變數,還是早做準備為好……”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除非,有什麼提前推動了這一切。”謝寒疏的聲音冷了下去,冰窟內的溫度彷彿也隨之驟降,“打亂了既定的節奏。”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良久,凰池才幽幽道,“不管是誰在背後撥弄,棋局已經開始了。”
“不過小丫頭心甘情願要去為你尋找本源碎片,一心想帶你離開,謝寒疏,你這次……玩得真的很大。”
謝寒疏重新躺了回去,閉上了眼睛,周身氣息再次開始向那病弱囚徒的狀態轉化。
只是在完全收斂之前,他留下了一句近乎低語的話。
“既然有人提前落子,攪亂了局面……那便將計就計,看看這提前到來的變數,究竟能把這潭水,攪得多渾。”
“至於她……”
他的聲音漸低,最終融入了冰窟永恆的寒氣之中,唯有那嘴角殘留的一絲極淡弧度,彷彿預示著一場早已拉開序幕,卻無人知曉全貌的宏大棋局。
凰池望著他再次沉睡的側影,最終只是輕輕搖了搖頭,飄回去重新彈奏起來。
冰窟內,光華流轉,琴音低迴。
而這邊回到縹緲仙宗的姜扶,對冰窟內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只有對此行深深地百思不得其解。
她感覺自己在見到寒疏的時候,很不對勁。
根本無法掌控自己的情緒。
這十分不該。
先不說她情絲已抽,便是她不修無情道,上輩子被黑心繫統折磨的,她也不會對男人真的動心。
可她這次居然感覺自己心動了,這非常不符合常理。
她看了看手腕那淡淡的冰裂紋路,她總會有弄清楚的一天。
她收起思緒,準備回落音谷。
開啟靜室的門卻看見沈清嵐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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