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鬥此刻等於是鍾杳最後的救命稻草了，於是聽到禍鬥這話，鍾杳一下子就瘋了。
“你說什麼？！你不能這麼對我！”
鍾杳怒吼著，“如果不是我，你哪裡有機會到這人世……”
鍾杳的話還沒有說完，咔噠一聲，他的聲音戛然而止，面色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抑制項圈已經在他脖頸上扣上了。
封寧還跟拍狗頭似的，在他後腦勺和後脖頸的地方，拍了兩下。
“沒事的沒事的。”封寧道，“都不白來，都不白來，它也跑不了，如果這話能讓你覺得安慰一些的話。”
鍾杳沒有說話，只是目眥欲裂地瞪著封寧。
封寧隨手將他往杜長河方向推了過去，“小杜小杜，交給你了。”
杜長河嚇一跳，趕緊扶住了踉蹌過來的鐘杳，小聲嘀咕了一句，“差點以為您在叫我家音箱……”
封寧笑了笑，先前杜長河臉上都還有驚懼的表情，現在卻已經能夠開玩笑了，可見這是真的不害怕了。
把鍾杳交給杜長河之後，封寧就站到了那顆黑色心臟的下面。
她抬眸看著那顆黑色的心臟，似乎在思考收拾它的辦法。
“這就是……你的本體？或者說，本體的一部分？”封寧問道，“禍斗的心臟？”
那顆心臟一下又一下地搏動著。
禍鬥艱澀難聽的聲音響起，“他都這樣保護你了，就沒告訴你這是什麼？那我又為什麼要告訴你？”
禍鬥要是此刻還察覺不到是被燼當成傻子一樣耍了的話，那就真是個傻子了。
封寧自然也看出來了，禍鬥和鍾杳都是被燼給擺了一道。
不管是她在規則之外這事兒，還是就連他們的位置，都是燼透露的這事兒。
只是，到底為什麼？
封寧也非常想在這些當中，抽絲剝繭出一條更能準確解釋為什麼的線條來。
封寧想了想，“是不是……他提供了能夠讓你們方便轉換力量的，帶有他規則之力的咒紋？”
禍鬥似是恨極，根本不想搭理封寧的話。
但封寧有時候也不一定要得到對方的回答，她自己慢慢剖析也能得到些答案。
封寧頓了頓，又道：“只是，為什麼呢？他不可能一點好處都不要，鍾杳一定是用了什麼跟他交換……”
“是什麼呢……鍾家？不太可能，感覺上那傢伙不是會對普通財富和價值有什麼興趣的。”
“那麼……”封寧說到這裡的時候，似乎終於這樣抽絲剝繭出來了一個可能。
她眼眸微眯，眸中閃過一抹亮光，“……是鬼車。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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