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那帶著幾分心虛和躲閃的眼神，封寧已經得到了答案。
“原來如此，你用鍾家的鬼車力量換了召喚禍斗的方法……”封寧想到鍾杳先前那癲癲狂狂的樣子，覺得可以激一下，套點話出來。
封寧嗤笑了一聲，“鍾家居然同意了？我記得沒錯的話，你不是鍾家的廢物嗎？不然也不置於拋頭露面的去當演員了。”
鍾杳情緒本來就不穩定，果不其然，聽到封寧這話，他馬上面目猙獰。
“他們當然不同意，但不需要他們的同意，燼說他自己有辦法去得到鬼車的力量。”
“我是廢物？鍾家沒了鬼車，才是真正的廢物，我得到了禍斗的力量，他們以前瞧不起我又怎麼樣？還不是隻能聽我的……”
封寧眼眸眯了眯：“原來如此。”
她音節拖得略長了幾分，聽起來就像是意味深長若有所思似的。
“那這麼看起來，鬼車的力量是燼自己去奪得的。而你等於什麼都沒有付出，空手套白狼，就得到了禍斗的力量啊……”
鍾杳張了張嘴，剛想回答，就聽封寧繼續道：“難怪你會被擺了一道呢，便宜沒好貨，沒聽過嗎？白送給你的力量，你真以為不燙手？”
聽到這話，鍾杳面色一白，他想變強大都想瘋了。
只要能變強大，怎麼可能會去管來路是否正當。
既然連來路正不正都無所謂了，自然也就不會再思考更多其他的。
封寧這樣抽絲剝繭的細細捋著，倒是漸漸捋清楚了事情的大概脈絡。
“於是你不僅讓燼去收穫了鍾家祖傳鬼車的力量，還幫燼把禍鬥給召喚出來了。”
“再幫著燼，利用著他的規則和轉換咒紋，吸取各種異端力量到這顆心臟裡。”
“我先前以為這是禍斗的心臟，目前看來，應該是我猜錯了，這恐怕並不是禍斗的心臟，而是某種能讓禍鬥依存於上，幫著吸取力量的……類似某種法器之類的東西吧。”
“還挺新穎。只不過這玩意兒吸取的力量，既然用的是燼提供的規則咒紋……恐怕到最後也是給燼做嫁衣的。”
“你倆可真是，又被人當槍使又被人當盾用。被人當日本人整呢你倆還挺樂呵。”
封寧掃了一眼這陰暗不見光的地下室，“過得比臭水溝裡的老鼠都不如，腦子怎麼想的……”
如果說先前鍾杳還沒覺得受到多大的打擊，更多的是憤怒的話。
此刻聽著封寧慢慢的將事情捋了一遍給出了大概的推測之後。
鍾杳的心態徹底崩了，他眼睛茫然睜大著，往後踉蹌一步，跌坐在地面，“……怎麼可能？怎麼會這樣？”
封寧聳了聳肩膀，“為什麼不可能？”
“當你自己不夠強大，卻想要利用比你強大的存在時。就得小心到底是你利用別人，還是別人利用你了。”
“強大的人，通常也聰明。”
鍾杳聽著封寧這話，眼圈越來越紅，像是血染過一樣。
封寧沒再理他，依舊抬眸看著眼前這顆黑色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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