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上一根“三炮臺”,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吐出來,帶走了身上最後那點寒氣。
肚子適時地咕咕叫了兩聲。折騰大半夜,耗費了不少體力,那點腎上腺素褪去後,飢餓感一下就上來了。
吃點啥?
外頭的人都在愁明兒去哪挖野菜啃樹皮,他在愁是吃麵還是吃米。
這該死的差距。
沈硯起身,把駁殼槍壓在枕頭底下,勃朗寧別在腰後。手雷則妥善藏進床下的暗格。
走到爐子邊,他捅開火眼。
藍色的火苗歡快地竄動,舔舐著鍋底。
他利索地揉了點面,擀成細條,又切了一撮小蔥。
為了不讓香味散得太遠,他全程都扣著鍋蓋。
麵條是用系統返還的雪花粉手擀的,勁道彈牙。湯是精煉豬油爆香了蔥花衝出來的,上面臥著兩個荷包蛋,又切了幾片臘肉。
面煮得差不多了,他拿出那瓶“完美級頭抽”,滴了幾滴進去。
只幾滴。
一股難以言喻的鮮甜氣息直接爆開,彷彿賦予了這碗麵靈魂。
沈硯關火,連鍋端到桌上。
沒有配菜,不需要配菜。
他迫不及待地挑起一筷子,吹散了熱氣。
“吸溜——”
麵條順滑地滑入喉間,頭抽的醇厚與臘肉的鹹鮮完美交織。
這種極致的味覺享受,讓他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了。
這才是人過的日子。
沈硯狼吞虎嚥,連湯都沒放過,一口氣喝了個底朝天。
放下碗,他打了個飽嗝,感覺整個身子都暖洋洋的。
窗外,寒風還在呼嘯,偶爾夾雜著幾聲淒厲的哭喊。
那是誰家的孩子餓得受不住了,或者是哪家倒黴蛋又遭了難。
沈硯面無表情地收拾好碗筷。
他不是救世主,也沒那普度眾生的本事。在這亂世洪流裡,能守住這間屋子,守住這碗熱湯麵,都算活明白了。
沈硯正準備吹燈,耳朵忽然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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