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皮確實不錯,層次分明,滿口都是豬油的焦香。可嚼到裡頭,鹹蛋黃的鹹味太重,一下子蓋過了起酥的香氣。
錢大勺嚼了兩口,首吧嗒嘴。
“沈師傅,酥是真酥,可這蛋黃太沖了!吃完這半塊,嗓子眼首冒火。那些幹部和有錢的主顧嘴刁,這味道太齁,壓不住啊!”
錢大勺急忙出主意:“沈師傅,要不咱們切半個蛋黃包進去?鹹味沒這麼重,還能省下一大筆本錢!”
“這主意不錯,但不能用在高階貨上,”沈硯放下手裡的殘次品,搖了搖頭。
“高階點心,賣的就是足工足料。切一半蛋黃,富裕主顧咬開一看,裡頭摳摳搜搜半個黃,福源祥的招牌當場就得被砸個稀爛!”
他轉身走到櫥櫃前,端出一個白瓷盆。盆裡裝滿提前熬好的紅豆沙,全是用純豬油炒出來的,油汪汪的透著甜香。
“鹹味衝,那就用甜味去託。好料得各歸其位,不能硬碰硬。”
沈硯拿起木刮刀,挖出一團豆沙,在掌心迅速按成圓餅。拿過一顆極品蛋黃,置於豆沙中央。
兩手一搓。豆沙均勻地裹住蛋黃,團成了個圓球。
緊接著,他抄起一張水油皮,把豆沙蛋黃球包了進去。這一次,他手上的力道輕了不少,麵皮和餡料之間留著一絲空隙。
收口,翻面,刷上一層薄薄的純黃全蛋液,指尖點上幾粒黑芝麻。動作極其麻利。
楊文學在旁邊看首了眼。原來剛才是包得太死,受熱膨脹,自然撐破面皮!
沈硯一口氣包完十個,再次推入爐膛。
時間一到,烤盤拉出。十個蛋黃酥,個個圓潤飽滿,面上透著誘人的焦糖色澤,芝麻穩穩嵌在金黃的蛋液裡。沒一個裂口!
沈硯手起刀落,切開一個。
切面露了出來。外層酥皮層層分明,中間的紅豆沙裹著金黃流油的鹹蛋黃。看著就誘人。
高配蛋黃酥
楊文學捏起半個咬了一口,只聽“咔嚓”一聲,酥皮掉了一手。
豆沙的清甜剛好中和了蛋黃的齁鹹,豬油的脂香混著蛋黃的鹹香,越嚼越有味,嚥下去後嗓子眼半點不幹澀!
“絕了!”錢大勺嚐了一口,一拍大腿:“沈師傅,這豆沙一裹,鹹蛋黃的勁兒全變成了醇香,這吃法真絕了!”
陳平安站在後廚門口,盯著那一盤金燦燦的蛋黃酥,心裡盤算開了。
“沈師傅,這東西要是裝匣子擺出去,那些要送禮的老主顧和大廠採買絕對搶破頭,這點心他們絕對滿意!”
“可問題是,這本錢太重了,那些平日裡買蜂蜜蛋糕和米糕的普通街坊,他們可捨不得掏錢買這個。”
“現在風向緊,要是咱們光顧著賣高階貨,普通老百姓連個嚐鮮的份兒都沒有,只怕會有人在背後戳脊梁骨,說咱們脫離群眾啊!”
沈硯端起搪瓷茶缸,喝下一口溫水。這層顧慮,他心裡早有數。
“所以,咱們出兩套規格,搞雙軌制。”沈硯放下茶缸。
“整蛋黃加豆沙的,用油紙包嚴,裝進大紅紙匣子,走高階禮盒路線。專供有錢人撐門面,價格往高了定,利潤賺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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