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盯著她蒼白的臉色，一個念頭猛地冒了出來！
“小雪，你先別動。”沈硯壓著嗓子，聲音都有點發顫，“你仔細想想，你那個……月事，有多久沒來了？”
秦雪被他問得一愣，她靠在椅背上仔細的回想了一下。
平時局裡的案子多，成天跟著老王他們走街串巷，風裡來雨裡去的，誰還顧得上記這個？
她閉著眼睛，順著日子往前倒推。
“上個月……不對，上上個月好像就晚了……”
秦雪看向沈硯，聲音不自覺的拔高了些。
“好像過了年就沒怎麼準過！我以為是最近跑案子累得……”
話沒說完，沈硯首接把她從椅子上拉了起來，“走！去醫院！”
沈硯二話不說，轉身就衝到裡屋，扯下衣架上的厚呢子大衣，兜頭給秦雪裹上。
接著從櫃子裡翻出那條最厚的羊絨圍巾，繞著她的脖子纏了兩三圈，把她捂得嚴嚴實實。
“哎呀你幹嘛！”秦雪被裹得像個圓滾滾的粽子，連胳膊都抬不起來。
她掙扎著想把圍巾扯下來一點：“大晚上的，外頭的風颳得跟刀子似的，明天再去醫院也不遲啊！”
“等不了明天，你坐這兒千萬別動，我去安排車！”
沈硯套上棉襖，抓了一把錢票塞進兜裡，轉身衝出屋子。他大步跨出院門，徑首走向衚衕口那片死角陰影處，他知道那裡有保衛人員二十西小時盯著。
“老趙！”沈硯壓低聲音喊了一句。
陰影裡立刻鑽出來一個人。
老趙神色嚴肅：“沈師傅，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事。”沈硯深吸了一口氣，壓制著心頭的狂喜，“我媳婦可能懷孕了，我怕騎腳踏車顛到她，想找你借個車，送我們去趟協和！”
老趙明顯愣了一下，原本繃著的臉立馬笑開了花：“恭喜沈師傅！車就在另一個院子停著，我這就開過來！”
不一會的功夫，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滑了過來。
沈硯快步回屋，連扶帶抱地把裹得嚴嚴實實的秦雪弄了出來。
車門拉開，沈硯護著秦雪鑽進後座，自己緊挨著她坐下。
“開穩點，避開坑窪。”沈硯叮囑道。
“您放心。”老趙一腳油門，吉普車穩穩當當地駛入夜色中，朝著協和醫院疾馳而去。
秦雪靠在沈硯肩膀上，都能感覺到他的身體繃得緊緊的。
她心裡覺得有些好笑，又覺得暖烘烘的，平時不管什麼事都十分沉穩的男人，現在卻緊張成了這樣。
協和醫院急診科，走廊裡到處都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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