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源祥是區裡親手豎起來的公私合營標杆!”沈硯接上他的話,“咱們做高階,賣的是外賓、高幹、老專家。只要咱們申請,區裡就算是為了保住這塊門面,也會把空出來的配額劃給咱們!”
屋裡一下安靜了下來,陳平安看著坐在對面的沈硯,心裡暗自吃驚。
從上頭的政策,算到同行的死局,再拿這死局去套公家的配額,這真是走一步看三步,算得死死的!
陳平安的聲音有些發顫,“沈師傅,您這招……絕了。”
沈硯擺了擺手,沒接這話茬。
“這兩天先別聲張,前廳的粗糧饃片照常賣,能回籠多少現錢就回籠多少,我們就等下個月一號的政策落地。”
陳平安連連點頭。
“還有老趙那邊。”沈硯頓了頓,“他帶人下鄉收糧,再收個三五天就徹底叫停,現在的風向不對,再收下去容易出事。”
沈硯站起身。
“今天晚上等老趙回來,你把這些訊息和他通個氣,讓他心裡有個底。地窖裡的糧食封好,誰來查都不能漏底。”
“明白!”陳平安跟著站起來,拍著胸脯打包票,“沈師傅您放心,老趙那邊我會跟他說。賬面上的事,我保證做得乾乾淨淨,一點毛病沒有!”
沈硯點點頭,沒再多交代,“這幾天你多盯著點,有事兒立馬去我家找我。”
陳平安連連稱是,一路把沈硯送出後巷。
沈硯跨上腳踏車,往南鑼鼓巷騎去,路過十字路口,他抬手看了眼表,今天的時間挺寬裕。
昨晚因為時間的原因,只是簡單糊弄了一下,這幾天又一首做得比較清淡,所以今晚他打算整兩道硬菜。
來個黃燜雞,配個山藥燉排骨,既解饞,又滋補。
腳踏車拐進九十西號院,沈硯單腳撐地,把車停在院牆根。
西廂房的門開著半扇,田桂芳正坐在爐子前納鞋底。
“田姨歇會兒吧,這活兒費眼睛。”沈硯打了個招呼,從門後的掛鉤上扯下一個空網兜。
田桂芳抬起頭,“小沈回來了,今天鋪子裡不忙?”
“還成,夥計們能頂上。”沈硯晃了晃手裡的網兜,“我去地窖拿點肉,今晚咱們吃頓好的。”
田桂芳應了一聲,低頭繼續穿針引線。
沈硯掀開地窖的木蓋板,順著木梯下到地窖深處。
心念一動,聲望值一扣,空網兜瞬間變沉,裡面多出來兩根黑豬肋排、一隻皮黃肉緊的跑山雞,外加幾根鐵棍山藥。
沈硯拎著網兜,順著木梯爬上地面,蓋好蓋板,轉身進了廚房。
剛把食材放在案板上,田桂芳就掀開棉簾走了進來。
“呦,這麼肥的雞!”田桂芳挽起袖子,湊到案板前捏了捏雞腿上的肉,“現在這市面上可遇不到這麼好的雞。”
“託幹採購的朋友給弄來的。”沈硯隨口扯了個由頭,把菜刀遞過去,“田姨,您幫我把這雞斬成塊,我去收拾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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