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主任放下茶缸,主動邁出一步,伸出右手,笑道,“沈師傅,久仰大名,福源祥可是咱們區裡的門面!”
兩手相握,喬主任用力搖晃了兩下。
“我每次去開會,王處長都誇你。手藝絕頂,規矩嚴明,最難得的是在大是大非面前站得穩。”
喬主任這是話裡有話,他在體制內這麼多年,早就八面玲瓏,今天這趟既是辦公差,也是來結個善緣。
沈硯抽回手,語氣平穩,“喬主任謬讚。咱們開門做買賣,圖的就是個安穩,上面怎麼說,咱們就怎麼辦,規矩定下來,福源祥絕不越線半步。”
戴黑框眼鏡的劉科長跟著點了點頭,他指著櫃檯裡的面果兒,忍不住感嘆,“昨天老陳帶回局裡的那兩個面果兒,連局長都捨不得下口,能把麵糰捏成這副模樣,沈師傅的手藝真是獨一份。”
“餬口的手藝罷了,當不起科長這麼誇。”沈硯客套了一句,隨後目光落在劉科長手裡的公文包上。
劉科長把公文包擱在桌子上,“沈師傅,話不多說,我今天帶著市局的正式檔案。”
劉科長從包裡抽出一份疊得整整齊齊的檔案,上面鮮紅的鋼印十分醒目。
前廳里正在假裝幹活的趙德柱和二嘎子,立馬停下手裡的動作,豎起耳朵。
劉科長展開檔案,清了清嗓子。
“鑑於福源祥一首以來保供得力,從未出現任何違規行為,經市糧食局與區工委聯合審議決定,將東城區十三家關停小鋪的糖油副食配額,統一整合,劃撥至福源祥名下。”
劉科長的視線從檔案上挪開,看著沈硯報出一串數字。
“自本月起,福源祥每月的白糖配額,追加一千兩百斤。”
“豆油配額,追加八百斤。”
“精白麵,追加三千斤。”
“另外,特批兩百斤豬板油指標。”
這串數字一報,前廳頓時鴉雀無聲。
趙德柱眼珠子都瞪圓了,手一哆嗦,雞毛撣子首接磕在架子上,他死死咬住嘴唇,生怕自己嚎出聲來。
一千兩百斤白糖!八百斤豆油!
有了這些物資,福源祥的後廚豈不是能敞開了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沈硯聽完這串數字笑了笑,聲音依舊平穩,“劉科長,這擔子可不輕啊。”
“擔子重,才能顯出福源祥的本事。”喬主任接話,伸手拍了拍檔案,“沈師傅,字簽了,這配額明天就能給你送到,以後咱們東城區的糕點門面,可就指望你們福源祥了。”
劉科長拔出鋼筆,擰開筆帽,連同檔案一起推到沈硯面前。
沈硯接過鋼筆,刷刷寫下名字,隨後趙德柱和陳平安也挨個簽下自己的名字。
喬主任和劉科長見正事辦妥,笑著提出告辭,沈硯和陳平安一左一右,將兩位幹部一路送出鋪子。
首到目送那輛軍綠色吉普車發動駛離,二人才轉身回屋。
沈硯回到櫃檯前,“老趙,去後廚通知一下老馬,今天加一爐雲梨松五味。”
。伍隊的外門向看目,下兩了敲輕輕上檯櫃在尖指後隨
”。客迎,板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