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早就饞壞了,她接過筷子就迫不及待地夾起一片。
藕片上掛滿了拉絲的糖稀,一口咬下,先是蓮藕的脆甜,緊接著是糯米的軟糯,嘴裡滿是紅糖的濃香和桂花的清氣,甜而不膩,糯而不粘。
這顏色怎麼跟蘿蔔似的
秦雪吃得首點頭,咀嚼的速度都加快了幾分,“好吃!這藕燉得太透了,連芯子都是甜的。”
田桂芳也拿起筷子夾了一片嚐了嚐,她仔細咂摸了一下味道。
“小沈這手藝,真是絕了。”田桂芳指著盤子裡的藕片,“這糯米選得好,塞得也緊實,一般人家做這個,糯米容易夾生,或者煮爛了糊成一團。你這個倒好,米粒個個分明,而且吃進嘴裡軟和還一點都不粘牙。”
沈硯拉過椅子坐下,端起茶缸喝了口水,“特意挑的圓糯米,提前泡足了時辰。”
田桂芳嚥下嘴裡的食物,拿手帕擦了擦嘴角,轉頭看向秦雪。
“好吃歸好吃,但你可不能多吃。”田桂芳的語氣嚴肅了幾分,“這東西到底是用紅糖和糯米做的,太甜太膩。你現在腸胃弱,嚐個鮮解解饞就行,可不許貪嘴吃多了,不然晚上該積食了。”
秦雪嘴裡含著藕片,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筷子卻又伸向了盤子裡最大的一片。
田桂芳坐在旁邊,也不說話,就這麼首勾勾地盯著她。
秦雪被盯得心裡有些發毛,又過了兩秒,她這才戀戀不捨地把那片藕擱回盤裡。
沈硯見狀站起身,把石桌上剩下的桂花糯米藕連盤端走,隨後又拿起旁邊的暖瓶,倒了半搪瓷缸子溫水,推到秦雪手邊。
“喝口水,漱漱口,把嘴裡的甜味壓一壓。”
秦雪端起缸子喝水,眼神卻還止不住的往那盤被端走的糯米藕上飄。
田桂芳站起身,跟著進了廚房。
沈硯剛把剩下的藕放進碗櫥,田桂芳就壓低聲音喊了一句,“小沈,你過來一下。”
沈硯關好碗櫥,走到田桂芳身邊。
“小沈,你疼媳婦,這我明白。”田桂芳瞥了瞥院子,“可疼人也得有個度,不能她想吃什麼,你就給她做什麼。”
沈硯拿著乾毛巾擦手,沒插話。
“這紅糖、糯米,全是齁甜又長膘的東西。”田桂芳指了指碗櫥,“她現在雙身子,平時本來就走動得少,你在天天的變著花樣喂,那營養不全堆在胎兒身上了。”
田桂芳板起臉,“我接生過多少產婦?那些條件好、天天吃精細糧的,到生的時候胎兒太大,硬生生卡在骨盆那兒下不來!那時候可就是一腳踩在鬼門關上!”
沈硯想起王秀芹難產時那一盆盆血水,應道,“田姨,您教訓得是,我光顧著讓她解饞,欠考慮了。”
“以後她的吃食,我都控制著來,絕不瞎慣著。”
田桂芳點點頭,臉色緩和下來,“你是個有本事的,這院裡院外你都能料理得清清楚楚。但生孩子這事,還是得聽聽老規矩的。”
沈硯鄭重點頭。
......
次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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