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撂下這句話,便退到一旁。
楊文學和石頭趕緊帶著夥計們忙活起來,大夥已經看過一遍了,上手都不慢。
剝殼、蒸煮、碾蓉、和麵,一道道工序有條不紊地進行,沈硯偶爾出聲提點兩句火候,等第二爐栗子蓉糯米糕出鍋,他掰開看了看成色,直接點頭讓大夥兒散了。
次日清晨。
前門大街上的霧氣剛散盡,福源祥的門板才卸下兩塊,外頭就已經排起了隊伍,裹著棉襖的老主顧們搓著手,一邊哈氣,一邊伸著脖子往鋪子裡瞧。
陳平安搬了個方凳走到門外,把新水牌往門框上一掛,上頭寫著“栗子蓉糯米糕”,旁邊還特意貼了張紅紙,“降價,不降質量”。
這牌子一掛出來,排在隊伍前頭的人群愣了一下,當時就議論開了。
一個戴著氈帽的大爺咂巴了一下嘴,“哎,還真換牌子了,白糕沒了?”
旁邊挎著籃子的大媽接上話茬,“沒看那紅紙上寫的嘛,降價!福源祥這幾年什麼時候糊弄過咱們?這新點心肯定也差不了!”
正說著,石頭一把掀開後廚的門簾,端著兩大屜剛出鍋的糯米糕走了出來,籠蓋一揭,桂花的清甜混著栗香、米氣,立馬在前廳散開。
排在最前頭的食客被這熱氣一衝,饞的當場直咽口水,這是個穿著呢子大衣的中年人,他平時就好這口甜的,直接掏出錢和票拍在櫃檯上,指著籠屜。
“給我來一份……不,來兩份!”
陳平安麻利地收錢找零,拿油紙將糯米糕包好遞過去。
那中年人接過油紙包,隔著紙都能摸到那股熱乎勁,捏著還軟乎乎的,他本來打算拿回家再吃,可這香味實在饞人,他索性不走了,找了個靠窗的方桌坐下,衝著二嘎子招了招手。
“上壺茉莉花!”
茶還沒等端上來,他已經撕開了油紙,半透明的江米麵皮裡透著金黃的栗蓉,表面印著的那個“福”字十分討喜。
他捏起一塊咬了一口,外皮軟糯拉絲卻不粘牙,裡頭綿密起沙的栗蓉透著豬油的葷香,還夾著桂花和栗子的甜味。
中年人連茶都顧不上喝,三兩口就把剩下的半塊全塞進嘴裡,他抹了把嘴,二話不說又掏出錢和票拍在桌上,扯著嗓子喊,“陳經理,再給我包兩份!這可比白糕划算多了!”
他這一帶頭,外頭排隊的人頓時就急了,大夥兒都往前擠。
“陳經理,給我拿一份!”
“我要兩份!”
前廳頓時亂作一團,陳平安和幾個夥計,收錢、打包、遞貨,忙得團團轉。
訊息順著前門大街迅速傳開,福源祥門口的隊伍越排越長,甚至拐到了旁邊的衚衕口,這架勢都隱約有了以前不要糕點票、敞開了售賣時的火爆氣象。
不到一個小時,石頭端出來的頭幾籠備貨就被搶購一空。
另一邊,福源祥這動靜太大,根本瞞不住街面上的同行。
同街上一家老字號點心鋪前,錢老闆攏著袖子站在臺階上,他看著福源祥門前的那條長龍,再看看自家冷冷清清,甚至夥計都靠在櫃檯上打盹的鋪子,兩下一比,臉色當時就黑了。
旁邊湊過來幾個同樣出來看熱鬧的掌櫃,一個個臉色也都不太好看。
“老錢,你瞧瞧人家這陣仗。”旁邊的孫掌櫃酸溜溜地開口,“那徽墨酥才賣多久啊?又出新點心了,再這麼下去,公家對咱哪還能有好印象!”
。聲一哼冷,口一了啐上地朝闆老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