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他福源祥還不是仗著公家支援,物資多才敢這麼折騰!要是我手裡有這麼些配額,我也能做出花來!”
“不過這栗子糕確實是個路子,回去得讓後廚趕緊搗鼓搗鼓,總不能幹看著他一家吃肉!”
幾個掌櫃你一言我一語紛紛附和,但也就是嘴上痛快痛快,給自己找個臺階下。
主顧們可根本不管這些酸言酸語,老百姓的嘴是最實誠的,誰家的東西好吃,頂餓,隊伍就往誰家排。
到了中午,福源祥門前的人不僅沒見少,隊伍排的反而更長了。
這栗子蓉糯米糕的價格不但比白糕低了一截,還多了實打實的飽腹感,這不僅吸引了原來的老主顧,連軋鋼廠和紡織廠下早班的工人們也都聞風趕來。
工人們平時根本不捨得買這些東西,但這種既解饞又能頂半頓飯的精細點心,正合他們的胃口。
後廚裡,熱氣騰得窗玻璃上都糊上了一層白霜,楊文學和石頭的脖子上搭著毛巾,忙得汗流浹背。
案板上的江米麵揉了一盆又一盆,灶膛裡的火就一直沒斷過,幾個年輕夥計累得胳膊直髮酸,但一聽見前廳的吆喝聲,立馬乾勁十足。
楊文學趁著蒸糕的空隙,走到水缸邊舀了瓢涼水灌下去,他看著那幾大笸籮已經見底的栗子,對師父的手段是佩服不已。
下了白糕不僅沒降低流水,反而用一些秋板栗就攏住了所有人的胃,就這份變通比那些只會抱著老方子的人高明瞭不知道多少倍,他隔著窗戶望了眼靜室的方向,轉身又扎回案板前繼續盯著火候。
到了下午,前廳排隊的人總算少了一些,大夥兒這才喘了口氣。
福源祥後巷的木門被人“篤篤”敲響,後院的夥計剛拉開門栓,就見一個穿著保衛科制服的漢子大步跨了進來。
來人正是李大勇,他手裡還提著兩瓶西鳳酒和紅糖,開門的夥計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這些東西可都是稀罕物。
李大勇衝夥計點點頭,輕車熟路地穿過走廊,鑽進了後院的靜室。
靜室裡,沈硯正翻看著陳平安剛整理出來的賬本,盤算著接下來的備貨量。
聽見動靜,他抬頭一看,李大勇一頭紮了進來,他把手裡的東西往桌上一放,二話不說,衝著沈硯先鞠了一躬。
“哎,你這是幹什麼?”沈硯趕緊放下賬本,伸手去扶他。
李大勇直起身,扯著副大嗓門,“沈師傅!我今天來,頭一樁事,是恭喜你喜得龍鳳胎!嫂子和孩子都挺好吧?”
“都挺好,勞你惦記。”沈硯笑著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下說,別杵著。”
李大勇卻激動得根本坐不住,他的屁股剛挨著椅子邊,身子又往前探了探。
“沈師傅,我還有個大喜事要跟你說!”
他伸手在口袋裡摸索了兩下,掏出一張折得四四方方的紙片拍在桌面上。
那是一張帶著大紅印章的結婚證,上面端端正正地寫著李大勇和林秀的名字。
“我成了!”李大勇的眼眶都有些發紅,“沈師傅,我和秀兒領證了!”
沈硯的視線落在那張結婚證上,伸手在李大勇肩膀上拍了兩下,“同喜同喜。大勇,你這也算是抱得美人歸了,這喜酒我可得好好喝兩杯。”
“那是!到時候你得坐主桌!”李大勇一揮手,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其實我今天來,也是想借著沾沾你家龍鳳胎的喜氣。秀兒說了,你可是我們倆的媒人。”
沈硯笑著將桌上的西鳳酒推到一旁,“酒我收了,紅糖你拿回去給林秀補身子,至於這喜氣嘛……”
”。氣喜沾沾相互倆咱,來起一秀林著帶你,宴家桌兩擺裡院在我候時到,月滿好正寶二寶大家我,初月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