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估摸著是那些同行眼紅,背後下的絆子。”
這些話全飄進了錢掌櫃的耳朵裡,他膝蓋一軟,死死扒住磚牆才沒癱倒在地。
他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完了!
不但沒把福源祥拉下水,反而讓商業局給定了個“自力更生”的調子,有了這四個字,以後誰還敢拿原料的事找福源祥的麻煩?
孫掌櫃死死扯住錢掌櫃的袖子,“老錢,這回可壞菜了,咱們那封信……不會被查出來吧?”
錢老闆癱靠在牆上,看著福源祥門口越排越長的隊伍,面如死灰。
福源祥後廚裡,風箱重新呼呼的拉響。
沈硯轉身盯著烤爐的火候,那些人不過是災年逼出來的跳樑小醜,只能搞這些上不得檯面的小動作,真正難熬的日子,還在後頭呢。
等到中午飯口過去,鋪子裡的客人總算少了些。
沈硯交代楊文學盯緊下午的貨,自己脫了圍裙,到前廳的水盆裡洗了把臉。
趙德柱湊過來,遞上條幹毛巾,壓低嗓門,“沈爺,今天這事,擺明了是街上那幾家搞的鬼,要不我也找幾個人查查他們?我可不信他們能像咱們一樣,一點毛病查不出來。”
沈硯接過毛巾擦乾臉,“不用,他們現在連配額都快保不住了,折騰不出什麼大浪。”
“這種時候去踩他們,反倒顯得掉價,咱們守好自己的規矩,他們熬不了幾天。”
趙德柱點點頭,“明白。不過今天也多虧了您提前交代了要開批條,不然今天還真得費一番口舌。”
沈硯把毛巾搭在臉盆架上。
“做生意,凡事都得想在前面。行了,我先回去了,過兩天大寶二寶滿月,我得去準備點食材。”
秋風順著前門大街刮過來,捲起地上的幾片枯葉,沈硯跨上腳踏車,腳下發力,直奔南鑼鼓巷。
回到九十四號院,剛推開正房的門,一股熱氣迎面撲來。
沈硯沒急著往裡屋走,先在水盆裡洗淨了手,拿乾毛巾擦乾,隨後走到爐子邊把手烤得熱乎乎的,這才挑開棉門簾。
嬰兒床裡,兩個小傢伙都沒睡。
大寶沈沛睜著一雙烏黑的大眼睛,眼珠子跟著床頭晃悠的撥浪鼓來回轉,安安靜靜的。
二寶沈澤則是偏著頭,小手在半空中瞎抓撓,嘴裡還發出輕微的吧唧聲。
這兩個孩子從出生就極其省心,不哭不鬧,連起夜吃奶都很有規律。
沈硯彎下腰,伸出食指,輕輕碰了碰大寶白嫩的臉蛋。
小丫頭反應極快,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攥住了沈硯的手指,別看人小,勁兒卻不小,攥得那叫一個結實。
沈硯由著她攥著,轉頭去看二寶。
二寶打了個哈欠,小嘴一咧,“噗”的一聲,吐出一個透明的奶泡。
奶泡剛鼓起來,“啪”的一聲就破了,濺了小傢伙自己一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