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事後,她看著昏迷過去的男人,渾身是傷,本來不想管的,但想想了,還是幫他處理了身上的傷。
之後,她拿走了他脖子上的玉佩,就當醫藥費,在看見那塊玉佩的時候,她就知道這人是華國人。
只有華國人才喜歡戴這種家族傳下來的玉佩,拿著玉佩,處理了她的痕跡,就離開了。
只是沒想到他的追查能力會強悍到這種地步,她早上才把兒子送到他家,下午他就追到了太白山密林。
她緩緩從回憶中抽出,眼下情勢不明,她不敢多做耽擱,強撐著身體想要下床探查情況。
剛撐起身子,腹部縫合的傷口就被驟然拉扯,尖銳的痛感猛地襲來,她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捂住小腹,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就在她強忍疼痛、勉強穩住身形的剎那,房門被輕輕推開。
南棲月溫聲抬眼,蹙著眉,警惕地看向門口的方向,心臟瞬間懸了起來。
李沐陽剛推開門,一眼就看見她撐著身子下床,手死死捂著腹部,臉色發白,當即快步上前,語氣帶著幾分急色。
“怎麼下床了?”
“身上還有傷呢,趕緊回床上躺著。”
南棲月瞳孔驟然一縮,眼底全是震驚,原來昏迷前看到的不是幻覺,她真的被這個男人救了。
不等她開口反應,李沐陽俯身就把她打橫抱起,動作輕柔,生怕扯到她身上的傷口,小心翼翼把她放回柔軟的大床上,低聲叮囑。
“你現在傷勢太重,絕對不能亂動。”
南棲月怔怔看著他,緩了緩心神,輕聲開口,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這裡是哪裡?你怎麼會找到我的?”
李沐陽垂眸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唇角輕輕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語氣溫和篤定。
“這裡是我家,京市李家大院。”
“你竟然進了我的地盤,我想找到你,不是輕而易舉嗎。”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包紮好的傷口上,心疼又無奈。
“你竟然知道我的身份,為什麼還要走?”
“把孩子留下轉身就走,你知不知道我要是再晚到一步,你就要死在那些人手裡了。”
南棲月渾身僵住,指尖緊緊攥住床單,眼底藏著說不清的顧慮,一時竟然無言以對。
她心裡清楚,自己是境外殺手組織的叛逃者,手上沾染太多鮮血,身份見不得光,和李沐陽天差地別。
她是什麼身份,李沐陽是什麼身份,李家是什麼門第,她配不上,甚至會玷汙李家的名聲。
良久,她抬眼看向李沐陽,聲音沙啞疲憊。
“多謝你救了我,等我傷勢好轉,我會盡快離開華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