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房間裡只剩下鳴人和坐在他對面的長門兩人時,空氣似乎變得更加凝滯而安靜,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蟲鳴,為這片寂靜增添了幾分背景音。
長門沉默了片刻,胸膛微微起伏,似乎在努力平復某種激盪的情緒,又像是在積攢開口的勇氣。
他原本就蒼白的臉色,在餐廳柔和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更加沒有血色,近乎透明,彷彿能看見皮膚下細微的血管。
然而,他那雙眼眸卻異常明亮,如同燃燒著最後一點星火,緊緊地盯著鳴人,裡面混雜著懇求、希冀,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終於,他開口了,聲音比之前討論國事時更加沙啞乾澀,帶著一種幾乎要溢位來的懇求與希冀:
“六代目火影……我,想請求你,幫我復活彌彥。”
他頓了頓,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將後面的話說出來,聲音低沉卻清晰:“我也想讓他……親眼看到,這個世界,真正迎來和平的樣子。”
失去了那雙象徵著神之力量的輪迴眼,長門也徹底失去了使用“外道·輪迴天生之術”復活他人的能力。
他知道鳴人不會把輪迴眼交給他的,那可是六道仙人的眼睛。
那曾經被他視為實現和平終極手段、不惜透支生命也要掌控的禁忌瞳術,如今已離他而去。
但是,希望並未完全熄滅。
他聽說了之前木葉發生的“初代火影、二代火影等人短暫現身”的事件,知道世間還存在“穢土轉生”這樣的禁術。
哪怕只是讓彌彥以那種泥土與紙片構成的形態歸來,哪怕只是暫時的。
他也迫切希望彌彥能夠親眼看到,他們三人年少時在雨水中許下的、為之奮鬥、甚至不惜犧牲一切去追求的“和平”,如今似乎真的在以一種他們未曾預料的方式,由眼前這個金髮少年推動著,慢慢降臨這片飽經創傷的土地。
除了這份想讓摯友見證的執念,還有另一個更讓長門掛心的原因。
三代目火影猿飛日斬之前與他的一次談話。
那位老人以過來人的身份提醒他,小南的人生不應該永遠被束縛在照顧他和緬懷過去之中。
和平如果真的到來,小南也應該有權利去追尋屬於自己的幸福和未來。
長門一直覺得,小南傾慕陽光開朗、充滿領袖魅力的彌彥。
如今,自己這副殘破身軀不知還能支撐多久,他更不願成為小南追求新生活的羈絆。
如果彌彥能回來,或許也能給小南一個交代,一個慰藉,讓她能從過去的陰影中真正走出來。
鳴人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吟了片刻,身體微微後靠,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光滑的木製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
腦海中,關於穢土轉生的原理、大蛇丸的研究成果、淨土與靈魂的奧秘、以及六道仙人那深不可測的許可權,如同碎片般飛快地組合、分析。
“天道佩恩的軀體,也就是彌彥原本的身體。”
鳴人緩緩開口:“雖然被你們儲存了下來,但內部臟器在長期作為‘佩恩六道’核心‘天道’的過程中,已經被輪迴眼的查克拉深度侵蝕和功能性替代,基本喪失了原有的生理活性。”
他話鋒微轉,“不過如果將天道佩恩的組織樣本交給大蛇丸,以她在生命科學和克隆技術方面的造詣,或許有可能利用細胞培育或克隆技術,製造出一具與彌彥基因序列完全相同的‘空白’肉體容器。
這具肉體可以保持生理機能,作為靈魂的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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