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老師你總是不在呢?”
帶土的話語,像冰冷的刀子,一字一句,割開寂靜的空氣。
他沒有咆哮,沒有淚流滿面,甚至聲音都算得上平靜。
但那份平靜之下,是凍結了十幾年的怨懟、不甘與深入骨髓的、被遺棄般的孤獨。
右眼的三勾玉寫輪眼在話音落下的瞬間,圖案扭曲、延伸,化作了那枚獨特的風車狀萬花筒寫輪眼。
他緩緩抬起手,握住了一柄在路上撿到的武士刀。
刀鋒並不特別銳利,卻彷彿承載了千鈞的重量。
刀尖,穩穩地指向了前方那個曾經被他仰望、信賴,最終卻成為敵人的金髮男人。
“明明水門老師你可以一瞬間解決那麼多的敵人,被稱為忍界最快的黃色閃光。”
帶土的聲音帶著一種空洞的迴響。
“為什麼,你總是在自己的學生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不在呢?”
他像是在質問水門,又像是在質問那個曾經無比崇拜老師的、名叫宇智波帶土的自己。
“卡卡西的眼睛被敵人的苦無劃瞎,血流滿面的時候,你在哪裡?”
“我被巨大的岩石壓在下面,骨頭碎裂,黑暗吞噬一切的時候,你在哪裡?”
“琳……琳的心臟被卡卡西的雷切貫穿,在我眼前倒下,生命像燭火一樣熄滅的時候。”
帶土的音調終於有了一絲難以抑制的顫抖。
“你——又在哪裡?!”
他手中的武士刀微微顫抖,並非恐懼,而是情緒激盪下力量的奔流。
“不能守護住該守護的人……”
帶土死死盯著水門,萬花筒寫輪眼中旋轉的圖案彷彿要將對方的身影吸入那異空間的漩渦。
“這份力量又有什麼意義?!”
面對這直刺靈魂的質問,波風水門的神色,自始至終都沒有太大的波瀾。
沒有動怒,沒有羞愧得無地自容,也沒有急於辯解。
他只是站在那裡,如同一座沉穩的山嶽,承受著來自弟子的所有指控與痛苦。
他的目光越過刀尖,落在帶土那佈滿裂痕的靈魂之上。
在帶土的眼中,這一刻水門的身影,不知為何,竟與那個用絕對力量擊碎了他月之眼夢想的漩渦鳴人,隱隱重合。
同樣的金髮,同樣堅定的眼神,同樣將“守護”掛在嘴邊,卻同樣……
讓他感受到了,如果對上,自己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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