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道歉,並非推卸責任,而是坦然承認了那份“缺席”所帶來的、無法挽回的後果。
“但是,”水門話鋒一轉,眼神銳利起來,彷彿穿越時空,回到了那個硝煙瀰漫的戰場。
“我當時所執行的任務,是能夠左右整個區域性戰局、甚至影響無數同伴生死的關鍵。我的速度,我的能力,被投入到最需要‘黃色閃光’出現的地方。
為了守住防線,為了減少更多人的犧牲,為了木葉整體的存續,我只能不停地奔波於不同的戰場之間。”
他頓了頓,看著帶土眼中那執拗的、不肯罷休的光芒,緩緩說出了也許埋藏心底多年的話:
“如果一切能夠重來我依然不會後悔選擇去執行那些任務。
因為那是我的職責,是木葉上忍波風水門必須做出的選擇。”
帶土的呼吸微微一滯。
“我所後悔的,”水門的目光變得更加深沉,帶著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痛惜,“是當初,沒能更早一些,給你們每一個人留下飛雷神的術式印記。”
如果他給三個弟子留下飛雷神印記的話,至少在琳失蹤的時候他就能憑藉對印記的感知找到她。
此言一齣,帶土幾乎是下意識地、猛地抬手,摸向自己肩胛骨的位置。
那裡,曾經有一個極其隱蔽的、屬於波風水門的飛雷神術式。
那是……在鳴人出生的那個夜晚。
九尾之亂。
戴著面具的宇智波帶土與老師交手,水門在激烈的戰鬥中,將這個印記刻在了他的身上。
後來,在使用伊邪那岐第一次躲過被鳴人擊殺的事實後帶土察覺到了這個印記的存在,並毫不猶豫地親手將其挖去,連皮帶肉。
如果……如果當初那個印記是在自己剛成為中忍的時候留下的……
如果老師在那一刻,真的能透過飛雷神瞬間趕來……
這個假設的念頭像毒蛇一樣鑽進腦海,讓他本就混亂的思緒更加刺痛。
水門的“後悔”,沒有指向任務選擇的對錯,而是指向了那一個微小的、本可以改變一切的“技術細節”。
這份理性的反省,比任何哀傷的懺悔,都更讓帶土感到一種無力與荒誕。
武士刀的刀尖,依舊指著水門,但那份咄咄逼人的氣勢,卻悄然凝滯了。
帶土站在原地,右眼的風車緩緩旋轉,左眼的輪迴眼虛影晦暗不明。
老師的話語,像冰冷的雨水,澆在他燃燒了十幾年的怨恨之火上,滋滋作響,卻未能完全熄滅,反而蒸騰起更濃烈、更迷茫的霧氣。
玖辛奈在一旁緊握著拳頭。
水戶的封印術式已經悄然完成大半,無形的力場籠罩四周。
她們都聽到了水門的話,也看到了帶土的反應,她們期待著帶土的下一步反應。
“老師,如果我想要回頭的話,還有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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