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形複雜的峽谷戰場。
這裡的戰鬥不如柱間斑那般驚天動地,卻瀰漫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悲愴與壓抑。
斷崖陡峭,亂石嶙峋。
一道快如閃電的銀白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戰場上穿梭。
他的刀,依舊是那麼快,那麼準,每一次出鞘,都必然伴隨著敵人的倒下,刀刃上不染鮮血,只有冰冷的寒芒。
正是旗木朔茂,曾經的木葉白牙。
他的面容依舊冷峻,眼神卻彷彿蒙著一層永遠化不開的寒冰,深處則隱藏著無法言說的疲憊與荒蕪。
那身上忍馬甲,在淨土的微光下,也顯得格外蒼白。
就在剛才,他以一記精妙絕倫的弧線斬擊,逼退了幾名圍攻一名木葉中忍的敵人,順勢將那中忍護在了身後相對安全的位置。
這本該是戰場上最常見的一幕,強者保護弱者,同伴相互扶持。
但無論是朔茂,還是被他救下的那名中忍,此刻的氣氛卻異常凝固。
那名中忍年紀已然不小,臉上佈滿了風霜與皺紋,眼神躲閃,甚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羞愧與恐懼。
他不敢抬頭直視朔茂的背影,嘴唇翕動著,似乎想說什麼,卻最終只化作一聲顫抖的、幾乎微不可聞的呼喚:
“朔……朔茂大人……”
這個聲音,這個稱呼,如同最鋒利的針,瞬間刺穿了朔茂的心臟,喚醒了那段被他強行埋葬、卻從未真正遺忘的噩夢。
“我認為旗木上忍為了救援我而放棄完成任務,是不對的。”
就是這句話!
就是這句出自他拼死救回的同伴之口的話!
當年,如同淬毒的匕首,精準無比地刺穿了他所有的驕傲、信念與堅持,成為了擊倒“木木白牙”的最後一根稻草。
那一瞬間,他記得自己是如何的不知所措,彷彿整個世界都在眼前扭曲、顛倒。
他記得自己是如何的渾渾噩噩,彷彿行屍走肉,連刀都幾乎握不穩。
他記得自己是如何的如若瘋魔,在理智與崩潰的邊緣反覆掙扎,內心彷彿被無數雙手撕裂。
他記得那份噬心蝕骨的痛苦,那份看不到任何希望的絕望。
而最致命的,是他發現自己所堅定信仰的那個“火之意志”,在權力與現實面前,隨著三代目火影猿飛日斬的沉默、默許、甚至可能是無奈的旁觀中,徹底崩塌了!
旗木一族,人丁向來稀少。
他們祖上出脫於武士家族,後來融入木葉成為忍者,骨子裡流淌著忠誠、信義、與對道的堅守。
朔茂更是憑藉一手出神入化的刀術,以“木葉白牙”之名威震忍界,被視為火影的有力競爭者。
他是那麼堅定地信仰著火之意志,保護同伴,守護村子,樹葉飛舞之處,火亦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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