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讓他心寒徹骨的,莫過於他救下的那個同伴,那個他本以為會理解、會感恩的人,竟然也反水了,當眾埋怨他放棄任務。
親手將他的道義踩在腳下,化作了刺向他的最毒的一刀。
那一刻,朔茂覺得,火之意志變了。
初代目千手柱間那陽光般溫暖、包容、充滿理想的意志,似乎已經變成了掛在火影辦公室牆上的一張冰冷的照片,一個被束之高閣的符號。
真正的火之意志是什麼,如何解釋,如何踐行都由三代目和長老團他們說了算。
而他們的演算法裡,似乎並不包括一個因拯救同伴而失敗的英雄,尤其當這個英雄可能威脅到某些人的權位時。
如今,在這片決定忍界未來的淨土棋盤上,命運的齒輪彷彿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
他再次出手,救下了一名陷入危險的忍者。
而當塵埃落定,他看清那人的面容時,正是當年反水背叛他的那個同伴!
時光在對方臉上刻下了更深的痕跡。
他似乎在愧疚。
朔茂沒有回頭,甚至沒有去看那名中忍的表情。
他只是握著刀,身姿挺拔如松,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可能存在的威脅,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還記得我教給你的嗎?戰場之上,不要分心。”
這句話,當年他不知對多少後輩說過,其中也包括身後這人。
如今再次說出,卻已物是人非,其中蘊含的複雜意味,恐怕只有他們兩人才能體會。
朔茂只覺得胸口一陣沉悶的壓抑,彷彿有什麼沉重的東西堵在那裡,讓他呼吸都有些艱難。
但他依舊憑藉著超絕的意志力,保持著最完美的戰鬥狀態,查克拉在體內平穩流淌,感官提升到極限,警惕地觀察著戰場的每一個角落。
他在找尋,找尋剛才與他交手、卻在他救援時趁機隱匿起來的對手,三代目風影。
三代風影實力強大,擁有操控“磁遁·砂鐵”的血繼限界,攻擊詭異,防禦堅固。
但他似乎很清楚旗木朔茂刀術的可怕,尤其是那無與倫比的近身爆發力與斬擊速度。
因此,他一直在避免與朔茂打正面硬仗,而是利用磁遁砂鐵的遠端攻擊和地形優勢,進行狡猾的游擊戰,不斷騷擾、牽制,試圖消耗朔茂的體力與耐心,尋找一擊必殺的機會。
此刻,因為救援那名中忍,朔茂的動作出現了一瞬間的遲滯,三代風影定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很可能已經隱匿在附近,準備發動偷襲。
朔茂將被背叛的痛苦、信仰崩塌的荒蕪、對往事的唏噓全部壓入心底。
他現在只是一名戰士,一名在戰場上獵殺敵人的“白牙”。
旗木一族的刀,或許斬不斷過往的恩怨與背叛,但至少,可以斬向眼前的敵人。
他微微調整呼吸,刀尖輕抬,鎖定了一個砂鐵氣息最可能潛伏的方向。
冰冷的殺意,重新在他眼中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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