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土戰場,距離“夜凱”綻放中心稍遠一些的相對安全區域。
小李,這個與邁特凱有著同樣濃密眉毛、同樣燃燒著青春熱血、將凱視為人生導師與父親般存在的少年,此刻卻如同一尊石雕般僵立在那裡。
他雙拳死死攥緊,臉上早已淚流滿面,滾燙的淚水混合著塵土,在年輕的臉龐上衝出溝壑。
那雙總是燃燒著火焰般鬥志的眼睛,此刻卻充滿了無盡的悲痛、敬仰,以及……深深的無力感。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兩道如同太陽般燃燒的身影,邁特凱老師和邁特戴前輩,在釋放出那撼天動地的一擊後,生命之火如同燃盡的蠟燭,緩緩熄滅。
他們的身軀,在赤紅蒸汽消散後,逐漸變得透明,化作無數溫暖而明亮的光點,如同夏夜的螢火,又似逆流的星河,緩緩升騰,最終融入這片淨土的天空,彷彿成為了這片戰場上永不熄滅的星光。
雖然他知道兩位前輩是回木葉了,但是這種場面實在是催淚。
“凱老師……戴前輩……”
小李的聲音哽咽,幾乎泣不成聲,“如此……如此青春、如此熾熱的時刻……我卻……不能陪著您們一起……”
他痛恨自己!
痛恨自己為何還不夠強!
為何只能在這裡遠遠地看著,為何不能像凱老師那樣,開啟死門,與老師並肩作戰,一同燃燒,一同綻放。
他感覺自己又一次,在最重要的時刻,顯得如此無力。
一隻大手,輕輕按在了小李顫抖的肩膀上。
是不知火玄間。
這位總是叼著千本、看似慵懶實則可靠的前輩上忍,此刻臉上也帶著沉重與感慨。
他看著小李那悲痛欲絕的樣子,難得地收起了平日的散漫,用盡量溫和的語氣安慰道:
“別太難過了,少年。你這個年紀,能開啟第五門杜門,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玄間是見識過小李修煉的瘋狂的,也知道八門遁甲每一道門開啟的艱難與對身體的負擔。
小李能以這樣的年紀掌握到第五門,其付出的汗水與意志,絕對遠超常人想象。
小李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玄間,抽噎著道:“謝……謝謝你,大叔。”
“大……大叔?”
不知火玄間聞言,虎軀猛然一震,嘴角叼著的千本差點掉下來。
他瞪大了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子,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我已經到了被人喊大叔的年紀了嗎?”
玄間內心彷彿被一支無形的苦無擊中。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看了看小李那張哭花了的臉。
等等……
對了,這小子是凱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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