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地,如同過去兩年偽裝成自來也時習慣做的那樣,抬起手,拍了拍鳴人的肩膀。
這個動作帶著點長輩的隨意。
而鳴人,似乎也早已習慣了自來也這種偶爾的肢體接觸,只是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並未覺得有何不妥。
兩人之間,竟因這短暫時間的相處形成了一種詭異的、暫時都未察覺的“習慣性默契”。
另一邊,折磨得夠嗆的羅砂,心理防線終於出現了裂痕。
他深知,落入大蛇丸手中已是不幸,再加上這個思路清奇、手段下作的金髮小子,硬扛下去,恐怕真會生不如死。
那“糞坑百年”和“特殊愛好販賣”的威脅,如同夢魘般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權衡利弊,羅砂終究是垂頭喪氣地妥協了。
他開始交代一些砂隱村的情報——邊防哨卡的大致位置、部分常規巡邏路線、幾個不那麼重要的物資儲備點。
當然,他說的內容半真半假,關鍵的核心機密,如村子核心防禦結界、暗部佈置、與風之國大名的秘密協議等,他依舊守口如瓶,只是用一些無關緊要或過時的資訊填充。
交代完畢後,羅砂似乎還存著一絲試探的心思,他抬起頭,看向鳴人,語氣複雜地問道:“你父親有了一個天才兒子,可惜……就是教歪了。”
他這句話,既是感慨,也是一種隱晦的試探,想從鳴人的反應中,進一步確認他的身世。
然而,他的試探,被一旁的大蛇丸輕易地擋了回去。
大蛇丸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這小子是孤兒,他的義父是自來也。
他的本事和行事風格,也都是跟自來也學的。”
羅砂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
“是自來也大人的義子啊……
那就不奇怪了。”
羅砂苦笑一聲,似乎瞬間理解了鳴人為何會如此特別。
那位豪傑自來也,實力自然是頂尖的,江湖地位也高,但……他平常時候的不靠譜,也是出了名的。
他想起一些關於自來也的江湖傳聞,比如偷窺被追打等等。
不過,據說在真正關鍵的時刻,自來也大人還是非常可靠,值得信賴的。
言下之意,鳴人現在這些“驚世駭俗”的言行,大概就屬於“平常時候”被自來也帶歪的產物。
既然是那個著名不靠譜的傢伙教出來的,那再怎麼出格,似乎也可以理解了?
羅砂彷彿給自己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心理上也稍微接受了自己敗在這樣一對奇葩組合手中的事實。
他認命地閉上了眼睛,不再言語,一副“要殺要剮隨你們便,別扔糞坑別賣我就行”的躺平姿態。
大蛇丸看著羅砂的反應,又瞥了一眼旁邊一臉無辜的鳴人,金色的豎瞳中光芒閃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