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活著回來,讓你不順心了?還是她活著,我的生意、我的財產,就落不到二弟手裡了?”
這是司馬貴第一次這般跟老太太說重話。他本不想說,更不想把臉徹底撕破——畢竟一聲“母親”喊了這麼多年。
可他這位母親,哪裡有半分慈母長輩的樣子?
目光所及,全是算計與貪婪,何曾有過一絲半毫疼惜他和女兒!
老太太萬萬沒想到司馬貴會說出這樣的話,氣得渾身發抖,伸手指著他,半天只憋出一句“你、你、你……”,胸口氣血翻湧,像是隨時要炸開一般。
都怪司馬明月這個喪門星!
她沒回來之前,司馬貴多聽話?簡直就是根木頭,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沉浸在喪女的悔恨裡,對她言聽計從。
可自打司馬明月活著回來,一切都變了。她那個乖順了半輩子的兒子,竟也敢這般忤逆她了!
孽障!都是孽障!
他們要是乖乖聽話,把生意和財產都轉到耀程名下,哪裡會有這些事?
小畜生要死了,起碼還能有司馬貴口飯吃。
她為什麼要活著回來?回來和老二一家搶飯吃嗎?
此刻,老太太看向司馬貴的眼神里,滿是失望、惱怒與憎惡;看向司馬明月的目光,更是淬了毒一般,藏著刻骨的怨毒。
徐媽媽見狀,連忙上前扶住老太太,一邊給她順氣,一邊幫腔:“大老爺,您少說兩句吧!老夫人做這些,都是為了你們好啊!您想想,大小姐去參加楊家宴會,偏偏只有她一個人住在外面,其他四位小姐都早早回府了。這傳出去,外人會怎麼說?老夫人也是為了大小姐的名聲著想!”
果然,無恥之人從無底線。既要當婊子,又要立牌坊,這一套被老太太和她的狗腿子發揮得淋漓盡致。
徐媽媽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口,司馬明月心頭的怒火瞬間再也壓不住了。
壓制?壓制有什麼意義?
難不成要壓死自己,去成全這群豺狼嗎?
沒必要!
她甚至顧不上一旁的司馬貴,直接懟了回去:“是嗎?那我還真是好奇得很。為何我一齣長盛樓的大門,就看見四位妹妹坐著馬車揚長而去?”
“為我的名聲考慮?我還真得謝謝您!真當我是任人拿捏的草包?”
她目光銳利如刀,直直看向老太太:“祖母,您也別費心給我扣帽子,指望著讓我被旁人的唾沫淹死。您要願意,儘管去衙門告!正好也讓官府查一下,那黑心車伕把我拉到城外五里坡,到底想做什麼!對了,丁茂兒子的學費,好像還沒付吧?”
老太太聽到“車伕”“五里坡”“丁茂學費”這幾個詞,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中。
這個她一手帶大的小畜生,怎麼什麼都知道?
不可能!絕不可能!
可司馬明月說的每一件事,都精準地戳中了她的要害。車伕拉人去五里坡,丁茂未到手的學費……到底是哪裡出了紕漏?
老太太只覺得頭疼欲裂,眼前陣陣發黑。她原本想立威、定規矩,順便套套司馬明月的話,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反倒被這個小畜生拿捏了。
更讓她心驚膽戰的是,這小畜生好像什麼都知道,卻偏偏按兵不動。既不發作,也不鬧開,就這麼平靜地看著她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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