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聞言,輕笑一聲,態度不明,甚至帶著幾分不悅:“司馬家小姐,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大齊政商清明,本宮一個長公主,哪來什麼商會?你這話,怕是不想要腦袋了?”
司馬明月連忙跪地,直言道:“公主殿下,民女自知失言,可眼下時間緊迫,民女實在不知如何保住爹孃辛苦打拼的基業,只能求到殿下跟前!”
她半句未提藍陵風,只訴自身困境——她清楚,藍陵風既讓她有事找長公主,臨行前定然有過囑託。
“哦?”長公主微微皺眉,拉長語調,“此話何意?有人盯上你家生意了?”據她所知,這女子性子潑辣,連司馬家老太太打兒子主意都被她打了回去,還順勢與二房斷了關係,獨佔父親的寵愛與生意,怎會這般狼狽?
司馬明月不敢隱瞞:“家父即將前往臨州經商,民女也打算隨行。京都至臨州路途兇險,民女怕……怕萬一出事。”
她小心翼翼抬眼覷了覷長公主神色,生怕提及臨州戰事觸其忌諱——畢竟長公主親弟正在前線領兵,半點負面言語都可能引人不快。
“怕萬一出事,二房便趁機搶奪你們的生意?”長公主眉眼輕抬,一絲驚訝轉瞬即逝,淡淡接下她未說出口的話。
司馬明月垂首:“是。”
倒不是長公主刻意關注,實在是司馬大房二房雪夜爭執鬧得沸沸揚揚,還牽扯到她弟弟,她自然多留了幾分心。
“為何是寧家的生意,司馬家的產業反倒不需我護著?”長公主又問。
司馬明月坦然道:“若我和爹真有意外,司馬曦月仍是我爹的女兒,接管司馬家生意名正言順。可寧家產業,我不想給,她也不配。”
長公主微微頷首:“可我聽說,寧家如今無人支撐,你們若出事,司馬曦月接管也無可非議。”
“很快便有了。”司馬明月語氣平靜,“民女打算認身邊丫鬟為義妹,另,鐵山閆公子是我表哥,亦可代為接管。”
長公主眸中掠過一絲玩味:“我倒好奇,你為何寧願將產業託付外人,也不肯留給親妹妹?”
司馬明月沉默片刻,決意坦誠以對——尋求庇護,真誠最是要緊,免得被對方誤判心性。
“因為司馬曦月本就不姓司馬,她並非我爹司馬貴的女兒。”
長公主聞言微怔,片刻後淡淡開口:“你倒是坦誠。那麼,我為何要答應你?”
司馬明月沉聲道:“寧家只保商鋪,盈利留一成用於夥計工錢、維持商鋪運轉,其餘九成皆孝敬公主殿下。”
長公主對這份誠意頗為滿意,讚賞點頭,態度也明朗起來:“捨得分利,是個會做生意的。只是,本宮分文不收,如何?”
司馬明月一愣,疑惑地望向長公主。
長公主斂去怒意,面帶溫和笑意:“起來吧,坐著說。”說著給李姑姑遞了個眼色,李姑姑會意,上前為司馬明月倒了杯茶。
“子睿赴臨州前,特意尋我,囑託我多加照拂你。我弟弟難得開口求人,我若收了你的錢,他回來可要怪我小氣了。”長公主說起弟弟,笑意裡難掩牽掛。
“只是本宮不解,你為何要隨你爹去臨州?”長公主看著她,滿臉疑惑,臨州戰亂,司馬貴前往是身不由己,她一個姑娘家,何必去涉險?
她實在想不通,藍陵風早已告訴過她兩人的過往——這姑娘若貪慕虛榮,單憑救過大皇子、甚至以“清白”相救,便能穩穩當子睿妃,一輩子享盡榮華。
可她偏要選自由、棄富貴。這般通透的人,怎會執意奔赴險地?或許是真的放心不下獨腿的父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