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道流緩緩抬眸,“小鮮肉?這是何物?”
青鸞鬥羅淡淡補了一句:“指的是年輕的男人,和她年齡差不多,比如那個唐三。”
光翎鬥羅樂了,“還是大青鳥懂。”
青鸞鬥羅語氣平直:“雖然長得未必如何,但勝在年輕、聽話、能陪她胡鬧,能給她做飯,能替她當苦力,或許還能給她倒洗腳水……”
“大哥,你會倒洗腳水嗎?”
千道流:“……”
供奉殿大供奉,九十九級絕世鬥羅,天使神的大祭司,這一生被無數人敬畏、朝拜、仰望。
倒洗腳水這四個字,大概從未如此清晰地砸到他面前。
光翎鬥羅扶著旁邊的柱子笑得肩膀直抖。
“老夫不行了,大青鳥你這刀補得真準。”
千道流周身金光微微一動。
光翎鬥羅立刻收笑,舉起雙手:“錯了,開個玩笑,大哥別動真格。”
青鸞鬥羅側眸看了他一眼,顯然不信他知道錯。
千道流低頭看著那張紙條。
夢裡那個看不清臉的小姑娘,會抱怨山太高,會嫌棄試煉太累,會在生死關頭還惦記晚飯。
她信任那個“馬賽克大哥”,會罵他難伺候,也會在危險時下意識往他身邊躲。
可現實裡的千道流,終究不是她夢裡的避風港。
“馬賽克”的濾鏡褪去後,露出武魂殿大供奉的真容,橫亙在兩人之間的,便是立場的鴻溝,是生死的對立。
光翎鬥羅看著千道流的神色,笑意慢慢收了些。
他雖然嘴上不著調,心裡卻清楚,大哥這一次是真的被那丫頭氣到了,也傷到了。
只是千道流這種人,連傷心都端得很穩,穩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她突破五十級了。”
“離開供奉殿時,她尚未附加魂環,如今應當已經去找第五魂環。”
光翎鬥羅眼睛微亮:“那不是好事?她武魂特殊,又有白澤護著,普通魂獸見了她估計都不敢大聲喘氣,第五魂環穩了。”
青鸞鬥羅道:“教皇殿若發現她離開,比比東會派人查。”
“查就查。”光翎鬥羅懶散地轉了轉手裡的神箭,“誰敢動她,老夫凍了誰,就算是比比東也不行。”
青鸞鬥羅看向他。
光翎鬥羅理直氣壯:“看什麼?老夫留在她體內的極致之冰,可不是擺設,那丫頭要是真遇到危險,老夫第一個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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